雨水顺着仓库的缝隙滚落到地面,安静的仓房里只有听不清楚的呼吸声。
刘汉民志得意满的坐在单人沙发上,前面是一张餐桌,餐盘被盖子封闭,刚开的一瓶红酒倒了半杯。
他似乎听到了车声,脸上的笑容更浓郁了,吸了口雪茄烟,目视仓库入口。
外面的手下拦下了轿车,似乎在确认是不是真人。
随后,仓库门缓缓打开,神情紧张不安的郭月清被带了进来,砰的一声,后面的门又关上,吓得她娇躯都是微不可查的一颤。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想着,如果躺在你枕边的人是我该多好。”
刘汉民站起身,摊开双手,双眼死死盯着艳丽妖娆的女人。
“现在,这个美梦终于可以成真了!”
“只要是梦,无论是好梦还是噩梦都是假的。”郭月清故作镇定的冷冷说:“你不用妄想了,我不会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刘汉民这个老狐狸自然也看出了对面女人的色厉内荏,他直接走了过去,吓得郭月清往后退了两三步,高跟鞋的脆响悦耳的回荡在仓库中。
后面的打手看见她还敢往后躲,纷纷要上前揩油或者说抓住她的胳膊。
“站住,都不许动,你们这些蠢货难道不知道对于女人,特别是像安夫人这种应该怜香惜玉才对。”
刘汉民站的老远,深深吸了口气,一脸满足的说:“真香~”
郭月清一脸厌恶,双手交叉抱于胸前,本能害怕的防护。
“你看,我都不需要做什么,只是人站在这里就把你吓成这种楚楚可怜的表情。”
刘汉民倒了杯红酒递给她。
“古人云,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是不答应我的要求,今天你就别想安全地离开这里。”
“做梦,你想什么都没用。”
郭月清银牙紧咬,声音发颤,紧张的心跳让胸脯都在快速起伏。
刘汉民见对方不喝,毫不客气地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招了招手。
旁边的手下立刻取来一样物件,看到后,郭月清俏脸微变。
“这是我从朋友那儿要来的照相机,美国出的最新款,我试过了,拍人还是拍物都相当清楚,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别。”
刘汉民笑的很贱,用相机对准女人咔嚓了一声,特意开启的闪光灯如电流射出去,让郭月清害怕的连连后退。
“照片出来一定很漂亮,我可以让其他人欣赏,也可以我自己一个人欣赏,我可以让你穿着旗袍被其他人欣赏,也可以……让你什么都不穿出现在上海滩的各大报刊上。”
郭月清杏眸霍然圆睁,红唇轻颤,一股无力感席卷娇躯。
刘汉民把手里的小玩意儿丢给手下,声音透露着一种戏谑的冰冷。
“告诉我,你想选择哪一种?”
“你、你杀了我吧!”
郭月清脸蛋苍白无比,无论哪一种她都不想选,放声尖叫。
“那我就暂时默认你先选了第一种。”
刘汉民摸着下巴嘿嘿笑着:“就让鄙人先看看旗袍下的你有多么美。”
两排打手们也都齐声大笑着,他们知道自己或许没有品尝一番的机会,也看不到这位高贵夫人的美,但听听声音也行。
“你别过来,别过来,你杀了我吧。”
看着老男人一步步的凑近,郭月清绝望的四处乱跑。
可打手们早已将三个方向封锁了,全都双手抱胸变成了人墙。
她却只能踉踉跄跄地一步步往死角里逃,一个没注意脚下的高跟鞋还跑掉了一只。
刘汉民变态的捡起,评价:“果然是美人呀,连穿过的鞋都带着香味儿!”
无路可逃,后背顶着仓库的郭月清,脑海就跟脸一样白的没有思绪,嘴里喃喃自语:“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杀你,不不不,我会好好对你的,就像是对我的老婆一样,好好的疼你,宠爱你!”
刘汉民一瞬间想出不知多少种疼爱女人的方法,心里一热,迫不及待地往前冲去。
轰!
意外不翼而来,仓库正门被一辆轿车撞开,木屑纷飞,正全神贯注听墙角的打手们刚反应,就看见车里跳下两三个黑帽风衣男子,手持卡宾枪。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四处扫射,一个又一个打手措不及防被射倒在地,一些人的小手枪根本不顶用,惊慌失措的跑向掩体。
刘汉民也懵了,关键时刻怎么会发生意外。
冲进来的敌人火力相当猛,一个照面他的手下就死得七七八八。
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个亲信腹部中枪,惨死在地上。
“彻底完了~”
刘汉民绝望了,躲在棉料箱子后大气不敢喘,脑子飞速运转,想办法该怎么脱身。
嘭!
半截木棍从后面落在他的脑门上,力气很大,一下就砸的头部冒出了一丝血迹。
“打死你,打死你,人渣,畜生!”
郭月清从后面双手握着木棍,奋力落在老男人身上,一边砸一边骂。
“疯了,别打了,住手,臭娘们!”
没了手下,刘汉民也像是没了牙的老虎,狼狈的用手挡着木棍,慌忙往后退。
转身后却看见两个持枪大汉枪口指来,让他浑身僵硬。
“各位,哪条道上的?”
刘汉民心里暗暗恼怒这些人的出现坏了自己好事,可更担忧小命不保。
“安夫人,你没事吧!”
苏黎从后面出现,温和的招呼道。
踩着一只高跟鞋的女人看见他后,脸色一缓,放下手中的木棍。
“我在这边视察,听手下汇报出了问题,现在看果然没来错。”
“苏先生,你是来对了,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我恐怕都没命了。”
郭月清赶紧走到他身边,美目冰冷愤怒的看向刘汉民。
“这个畜生和我家里人内外勾结,绑架我,我要报警,我要让他不得好死。”
刘汉民听了心里一喜,要是交给警察他绝对能全身而退。
苏黎呵呵笑了,从怀里掏出手帕递给女人示意擦擦自己脸上的灰尘。
“安夫人,你把他交给警察才算是放虎归山,刘老板家里有钱上下打点一下想脱罪简直不要太容易。”
“你想报复,最好是现在把他剁碎了喂鱼,或者直接勒死在这仓库放一把火烧了都不会有人发现,查也查不出来。”
刘汉民闻言吓得本能跪在地上,脸白如雪的哀求:
“苏先生,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你别这样呀,小弟以前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看着男人的脸色,他又稍微提了些底气的说:“我的合作伙伴可是法国人,跟驻魔都大使都认识。”
“用洋人威胁我?”
苏黎手一伸,手下将卡宾枪塞到他手里,枪口落在老男人的额头上。
“不不不,小弟说错话了,只要你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刘汉民好汉不吃眼前亏,竟然当场磕起头来,额头印在地上砰砰作响,没几下就出现了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