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般的大雪纷飞,伸手不见五指,两侧的民屋建筑隐约可见稀落灯火。
夏冬带着两名护卫,骑马奔赴在大雪中,向着皇城的方向开进。
这么大的雪,连巡防营都没再出来巡视,路上更是不见人的踪影。
唯有北风呼呼,寒冷而凛冽,刮在脸上让人睁不开眼……
跟在后面的两名护卫,互相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不满和抱怨。
“这么大的雪,待会儿再赶路就不行吗,非得这时候着急?”
“就是,算了算了,到皇城就好了。”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赶紧给我快点。”
夏冬在前面说了句,爽朗的女声清晰传入他们耳中。
“是,来了来了!”
古代瓦房房居建筑的高处,一把把军用弓弩装载了闪烁着寒光的箭头,悄无声息地瞄准了三人。
咻,咻,咻!
一道道轻微的破空声,划破雪幕飞速向三人射去,夏冬最先反应过来,抽出腰间的长剑进行格挡。
“有刺客!”
身后实力差的两名护卫,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两声痛呼直接被箭矢射中,栽倒在地上。
红色的血从他们身下蔓延,将大雪侵蚀……
夏冬眼神一凝,飞速将射来的箭矢格挡,细长矫健的双腿一夹马匹,便要冲出这个攻击范围。
殊不知,前方刚好有绊马索被两名埋伏的黑衣杀手升起。
“希律律……”
夏冬赶忙拉住骏马的缰绳,直接人立而起,但由于是雪地相当的光滑,骏马仅靠两条腿支撑措不及防下直接侧翻在地。
幸好夏冬在被压住之前,早早跳了下来。
穿着靴子的美腿站在雪地中,她手中飞出一道火光,冲向天际。
一发悬镜司的烟火示警炮进入空中,在雪幕下轻轻炸开,流转灿烂的烟花。
“可恶,这么大的雪恐怕没几个人能看得见。”
夏冬手握长剑,身披黑袍,苍云秀发被寒风吹起,迎风站在雪地中,看着从四处围过来的黑衣杀手。
足足有六人,手中握着的武器也各不相同,弯刀、长枪、剑器、棍棒等。
但无一例外,这些人身上都缭绕浓重的死气,明显是高手。
夏冬皱起好看的秀眉,咬着嘴唇,冷冷问道:“何方毛贼,竟敢袭击大梁悬镜司的掌镜使,你们想犯上谋逆吗?”
手持长剑的黑衣领头男子,显然没有和她交流的意思,长剑一指夏冬发布命令,沙哑的声音说出口。
“杀了她!”
其余五位杀手直接围了上去,刀光剑影,兵器碰撞声,身影交错之间六人便过了十几招。
这些人全都是高手,而且配合默契,仅仅两三个呼吸后,夏冬就被压的只剩下防守之力。
她一声痛哼,原来是被黑衣杀手的弯刀擦中了后腰,滚烫的热流浸湿衣袍。
“刀上有毒……”
感受到腰部传来的酥麻感,夏冬心里一惊,侧身避开长枪的穿刺,从怀里取出药丸看也不看直接倒进檀口里。
握剑的黑衣首领,声音冰冷的说:“夏大人,不要再挣扎了,这么大的雪没人能来救你,束手就擒我给你一个痛快的。”
“妄想!”
夏冬咬着银牙轻轻娇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湿透,还有伤口带来的疼痛刺激着她的感官。
“你们这些逆贼,难道不知道袭击掌镜使是要被诛九族的大罪吗?”
黑衣首领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冷声道:“不要让这家伙拖延时间了,赶紧给我干掉她。”
瞬间夏冬便感受到巨大的压力,这些杀手开始缩减包围圈,各种兵器一起袭来。
防得了一把、两把,却拦不住所有,两个呼吸过后她的娇躯又多了两三道伤口。
“啊……”
手持棍棒的黑衣杀手重重一棍敲在她的后腰处,夏冬终于倒在了地上,嘴中吐血,染红一大片雪地。
她手中的长剑更是滑落两三米远……
“完了!”
看着围上来的黑衣杀手,夏冬的视线越来越暗,她知道那是毒性已经发作的后果。
“临死之前,给我个答案如何?你……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这个问题,你还是问阎王爷吧。”
黑衣杀手做事干净利落,没有任何要回答她的意思。
夏冬眼瞳中倒映出刀刃的弧光,就在刀锋即将落下时。
一道破空声撕裂空气,穿破纷飞大雪,狠狠插在杀手的胳膊处,后面的余力还将后者带飞出去一米多远。
“何人在金陵城内行凶?”
如雷霆般的马蹄声回荡在雪幕中,只见数位骑兵奔腾在雪中,弯弓搭箭不断射了过来。
众多杀手纷纷挥动兵器格挡,眼见骑兵越来越近,黑衣持剑首领见事不可为,丢下一句撤退迅速带着同伴消失在骑兵的视线中。
“得救了吗!”
夏冬最后眼中残留的是一位骑着高头大马,身披血红披风,英俊挺拔的年轻男子,手持长弓缓缓过来。
“凌王……”
夏冬轻轻念出这个词后,直接晕在雪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悠悠醒来,眼前出现一缕明媚的光线,映入眼帘的是雕梁画栋,锦被屏风,室内檀香袅袅的温暖如春房间。
趴在床榻上的侍女,听见声音看见她苏醒连忙凑了过来。
“夏大人,夏大人你醒了,你等等……奴婢这就去喊殿下。”
瞧着侍女急匆匆的走出屋,夏冬这才有时间检查自己。
不看不知道,一看瞬间让她面红耳赤,身子被柔软的被褥盖住,里面直接一丝不果。
她自己睡的时候也没这么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