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梁帝看着吵个不停的逆子,颇感头疼,狠狠拍了拍桌子:“此案件我会令悬镜司彻查,你们两个给我滚下去吧。”
太子和誉王互相狠狠对视了一眼,一起退出了大殿。
誉王离开皇宫,便直接安排人将梅长苏约了出来。
将刚刚发生过的一应事件全盘托出告诉他,梅长苏听了表面激动不已,连忙躬身行礼。
“这次全劳殿下了,若不然江左盟必遭大难。”
“客气,先生是本王的臂助,你的事也是我的事,何须如此多礼。”
誉王说着,语气故作难为情的开口询问:“不知劫囚车的那一干人手,是否真是先生的江左盟所为呢?”
梅长苏故作无奈和苦涩的笑了笑:“到了当今这个地步,实在不敢再瞒殿下,确实是盟里一些兄弟安排的手下。
但我向殿下保证,妙音坊的案件与我等没有任何关系。”
誉王点点头,神情不变而是叹了口气说:“下次遇事还希望先生尽量和我多商量一下,如果能及时沟通,也未必需要行劫囚车之事。”
“殿下说的是,是在下思虑不周。”梅长苏连连感谢道。
“先生一直在宁国侯府居住,出行也不方便,本王新近购买了一套宅子,距离誉王府也不远,不如先生就此搬进去如何?”
誉王对于这个臂助相当眼馋,时刻都想将对方彻底掌握在手心中。
梅长苏神秘一笑:“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誉王皱眉问:“先生何意?”
“我在想为殿下除去宁国侯谢玉……”
“什么?”誉王一惊,神色立刻振奋起来,急忙凑过去问:“先生说的是真的,真的能帮本王除去这个人?”
宁国侯谢玉是太子手底下最强有力的臂助,军方的一大旗帜,如果他倒了,那太子必定是损失惨重,将会在他面前彻底失去争锋的筹码。
“当然,我一直在谋划中,不过关键时刻还需要殿下鼎力相助。”梅长苏神色郑重的说。
“这个没问题,如果有需要,本王一定全力相助。”
看着誉王离去的车架,梅长苏最后还是没把凌王掺和进这件事中说出来。
双方现在最大的敌手是太子,只有太子倒了之后,誉王才能腾出手和凌王敌对,要不然再加上一个战功赫赫且心计城府极深的亲王进来,三方鼎立之下,局势很可能变得更糟。
而凌王一直没表露夺嫡的心思,显然也是想让他们争个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出手。
就在这时,黎刚过来汇报,看了一眼左右无人,贴在他耳边。
“宗主,盟里发现宫羽姑娘的踪迹了!”
“在哪?”梅长苏神色一振,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犹豫考虑要不要从盟里找一个武功高的女人,替换宫羽的这一环。
“在凌王府……”
梅长苏略微一怔,接着皱起眉头,沉思了会,问:“有没有可能和宫羽接触一下?”
“凌王府守卫极其严密,而且高手众多,那位兄弟也是偶然间才发现的,想要悄无声息溜进去根本就不可能。”
黎刚微微摇头,否定了他的想法。
“既然这样,那送个拜帖过去,今晚我亲自拜访凌王。”
“是——”
很快,苏黎这边就收到了对方的拜帖,对此他只说了句恭候大驾。
晚上,月朗星稀,漆黑的街道一片安宁,唯有对面的凌王府灯火通明,身姿婀娜的宫装侍女穿梭在走廊中,时不时有举着火把的亲卫持剑带刀走过。
“苏先生这边请?”
在一位面无表情的亲卫带领下,梅长苏来到正厅前面,两侧的亲卫立马阻止了他身后紧跟着的甄平和黎刚。
“我们殿下只让苏先生一个人进去,两位在此稍候。”
“宗主……”
两人立马将目光看向梅长苏,后者笑了笑:“既然是殿下所言你们就等着吧,在这王府之中我想应该也没什么危险。”
两人沉默了下,一起缓缓退后。
确实,当他们进入这个王府之后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无论那个凌王想做什么,他们都没有反抗的余地。
梅长苏走进正厅,里面乐器碰撞交击发出清脆的曲子,一众歌姬施展着曼妙的身姿,身材无限妖娆美好,簇拥着一对姐妹花,跳着撩人心弦的舞蹈。
正座之上,一位浅蓝色宫裙的女人,也就是宫羽被苏黎搂着,一边喝酒一边看舞,好不逍遥自在。
见到他进来,正在跳舞的歌姬纷纷散到两侧,一双双妙目都朝梅长苏看了过来。
“麒麟才子能来我凌王府,简直蓬荜生辉,请坐。”
梅长苏微微拱手,说了句谢殿下,没有丝毫迟疑的在苏黎右手边坐下。
苏黎挥了挥手,场内的歌舞继续,他看向俊秀瘦弱的梅长苏,语气平静的问:“本王喜欢直来直往,先生此来有何事,直说吧。”
“我今日来只是想拜见一下殿下,并无要事。”梅长苏拿起一串葡萄摘下一颗放进嘴中,缓缓咀嚼着说:“世人都说殿下喜兴逍遥自在,如无事务,常于王府赏舞作乐。
但只有我清楚,凌王殿下你心怀大志,看似波澜不起,实则静海云深。”
他说完这些想看看对方脸上有什么神情变化,可惜后者一点都没变,那双目光一直盯着场内的舞蹈。
他一声苦笑,似钦佩般的说:“殿下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太子身登高位但每天依旧战战兢兢,誉王为登大宝暗中筹谋,竭心尽力拉拢一切力量。靖王看似与世不争,但每日长于军务,从不懈怠。
唯有殿下你……纸醉金迷,纵情音色,将全局牢牢掌握在手里。”
苏黎听完后,看向他,微微一笑,端起手中的美酒敬了一杯:“先生好口才,可不管苏先生你怎么夸我,本王对你的戒备是时刻不会放松的。
我们之间成为朋友的可能性很低,除非你放弃支持靖王,不然我们双方之间终会有一战。”
梅长苏心里微微一惊,他从始至终都是支持景琰的这件事从来没在外人面前表露过,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殿下说错了,我支持的是誉王。”
“是吗,可能是我记错了。”苏黎不置可否。
梅长苏深吸了口气:“不知殿下对太子对誉王怎么看?”
“当然是躺着看了,他们两个任何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把大梁交到他们手中,只会带来灾难……而只有我才能给这个国家带来变革,给这个世界造就新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