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了然,看来很快张俊杰和九儿就会私奔,然后被张继长得知透露给花脖子被抓到山上当压寨夫人。
“看来得提前找到花脖子老巢的位置了……”
……
两天后的深夜,树林随着风轻轻摇晃,远处有坟堆,天上有圆月,颇有点荒山野岭孤魂野鬼的感觉。
九儿满心欢喜的踱步,换做平常她绝不敢来此地。
可现在满满的期待,踮着脚尖,背着包袱打算和自己的情郎私奔,前往天涯海角双宿双飞。
她浑然没有发觉后面悄悄尾随上来的四五个人影,手里拿着捕鱼的大网‘唰’的一声落在了九儿身上。
九儿顿时惊叫起来,却被身后的土匪用抹布捂住了嘴,玲珑的身段也被大网罩住跟条大鱼似的挣扎个不停。
“好了,赶紧走。”
俩高个土匪刚要扛起九儿,阴影后面出现一人,抓着他的脖子轻轻一扭,就将其掰断,而后一脚,一个窝心腿重重一击,让另一个土匪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另外三人看见苏黎大惊失色,拔出腰间的短刀、短火铳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他三刀毙命。
躺在地上,白皙脸颊溅了几滴血的九儿看的愣神,被拿掉堵着嘴的破抹布,出了口气问:“苏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剿匪。”
苏黎一边把她解开,一边对着外面的林子吹了一声口哨。
不多时,人影绰绰的西北军士兵扛枪跟着朱豪三出现,这次全部人马出动,还特意从正规军借了一挺捷克式轻机枪。
“土匪窝就在山坳子里,后山还有一条小路。”
“那就正面佯攻,主力在后山埋伏。”朱豪三将手下人马分成两部分,捷克式轻机枪也分配在了后山的埋伏队伍中。
“九儿姑娘,天这么黑你就别一个人回县城了,先跟着我们,等完事再送你回去?”苏黎看向俏脸苍白失落,似乎在猜测自己为什么会被土匪绑架似的九儿。
“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吧?”九儿强挤出一抹笑容。
“跟着我们别出声就好。”
苏黎带着队伍悄然前进。
土匪也很聪明,在山坳子里安排了明哨和暗哨,但却都被苏黎提前给察觉了,打了个手势,三个士兵手持刺刀,悄然上去,干净利落的将其解决。
“子弹上膛,准备战斗。”
“拉近距离,听我命令开火……”
一杆杆汉阳造缓缓挪近,土匪窝的院子几个土匪正在兴致勃勃的讨论待会绑回来十里八乡有名的大美人九儿,不知道大当家是一个人享用,还是让所有人都开开荤。
啪啪啪!
一排枪声宛如炒豆子骤然响起,四五个人猝不及防身体被打出血洞倒在地上,屋里还在庆祝喝酒嬉笑打闹的土匪们顿时炸成一团。
“官兵来了,官兵来了,快逃呀。”
“好多官兵,外面都是火把……”
花脖子气的骂娘,暗自咬牙外面的人是废物,都这么近了才传来消息。
还有张继成那个老东西,竟然设计老子。
“兄弟们,别跟官兵硬拼,往后山撤。”
留恋的看了一眼这个精心布置的老巢,幸好狡兔三窟还有另外的地方可以栖身。
一众土匪在花脖子带领下往后山小路逃,黑夜下的山林道路伸手不见五指,越走越崎岖,全然发觉两旁林木中架起的机枪和伸出来的枪管。
“给我狠狠的打!”
“不要放跑一个……”
轻机枪刹那喷吐出死亡的火舌‘哒哒哒’一个照面就撂倒一大片土匪,四面八方的枪声和土匪回击交织成一片。
“怎么回事,怎么这里也有?”
花脖子彻底慌了,可他也是悍匪,大本事没有小的计策一想就出来,眼珠一转就说道:“风紧扯呼,兄弟们想要活命就靠自己了,逃命啊!”
乱做一团的土匪听到这话,知道大当家要分散逃的意思了,鬼哭狼嚎的化成无数股向四面八方逃散,能走一个是一个。
花脖子带着两个忠心的手下藏在凹洞处,在暗中观察火力点,看着好多土匪无头苍蝇一样惨死在官兵的阵线前,终于找到一个方位容易突破,泥鳅似的一眨眼窜入了树林中。
“奶奶的,积攒了这么多人手今晚之后能回来一半就不错了。”
一边骂着一边小心的匍匐前进,距离后面的枪火声越来越远才松了口气。
“总算逃出来了。”
花脖子心有庆幸,拍拍膝盖爬起来,抬腿加快步子要离开‘啪啪’耳朵旁两枪飞过,身后两个兄弟额头中枪倒地。
“什么人?”
他刚举枪瞄准去,又一声嘹亮枪声,胳膊一痛,驳壳枪掉在了地上。
“别动,再动要你小命。”苏黎带着两个士兵从山坡后出现。
花脖子忍着胳膊的剧痛,讨好的说:“兄弟,高抬贵手放哥哥一马怎么样,我把这些年抢来的钱都给你们,你放我走,那些钱足够你随便找一个地方潇洒了。”
把你妹妹给我还差不多……苏黎暗道,大步上前,用枪托一个锤砸,落在花脖子的额头,让他瞬间晕倒在地上。
“带走……”
天还未亮,朱豪三带人回城之后就开始安排人张贴告示,向全县的父老乡亲百姓宣布这个好消息。
一家米粮店听到外面吵闹声不断,东家派帮工出去看看怎么回事,谁知道花脖子竟然被抓了,三日后枪决。
“什么?”
东家大惊失色,亲自来的告示前看完字迹,心头沉重的一个人回到屋里,慌的不行。
“该怎么办呢,救人……唉!”
他是花脖子的远房亲戚,暗地里在县城充当探子,另一方面给花脖子远在琴岛上学的妹妹花灵儿送钱打掩护。
花灵儿误以为亲哥一直在做正经生意,全然不知道他是大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