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看来就是亦玫念念不忘的准男友了?可惜离得太远看不清长什么模样。”
想起在上海参加艺术展时,一有空闲就给自己准男友发消息打电话,开心到忍不住蹦跳的黄亦玫,苏更生就忍不住摇摇头,爱情的滋味就那么好吗!
回到住的小区,用钥匙开了门,顺手点开走廊的灯光,刚脱下沾了水滴的高跟鞋,穿了纯白鞋袜的足趾没入拖鞋里,就听到电话铃声骤响。
摸出一看,上面显示的备注联系人是‘牢’,让她清冷知性的俏脸霎时阴云密布,阴沉了下来。
铃声响了好久,即将挂断时,她才接通:“什么事?”
“你能打过来五千块钱吗?”那边是忐忑不安的中年女子嗓音,她的母亲,让人厌恶至极的女人。
“我记得上个月才刚刚给你打过去六千块钱,这个月的生活费不是还没到时间吗?”
苏更生踢着拖鞋啪嗒啪嗒的走向没有开灯的客厅,犹如在黑暗里行进,她来到放酒的桌前倒了满满一杯红酒往嘴里灌着。
“你是不是以为我在这里很赚钱?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
“我知道、我知道你在那边也很辛苦很累,可是可是家里真的很需要钱。”中年女子一边善解人意的宽慰女儿,又一边告诉她为什么需要钱。
“你爸因为和人发生口角把人打进了医院,说如果不拿钱出来摆平,就要把他送进去住上几个月,还有你弟弟最近也需要买学习资料……”
后面絮絮叨叨的各种话,苏更生已经听不到了,她喝着酒仰头看向天花板,强忍水没有滴出来。
对于别人来说,家是温暖的港湾,可对于她来说那是一个冰冷阴森,布满荆棘的地方,不靠近只听到家里的电话都会被刺的遍体鳞伤。
“我只能给你四千块,剩下的钱你自己想办法凑吧。”
苏更生不等母亲应答就挂了电话,一杯酒喝完脑海亢奋难受的让她喘不过气,看着墙角处的杠铃想消耗一下体力将脑子中那些杂乱思绪消磨掉,发现根本没有心情、没有力气去用。
“我什么时候才能解脱?”
悠悠的话伴随着窗外的雨点啪啪回荡,沙发上凹凸有致的纤细倩影仰头,余音袅袅,死寂无声。
第二天,雨过天晴的燕京上空少见的浮现彩虹,出差回来是有一天带薪休假日的,可苏更生完全不敢一个人待在家里。
对她来说最好的药物就是工作,一如既往的来到晨间公司‘嗒嗒嗒’咖啡色高跟靴作响,在空荡荡的工作区十分优雅悦耳。
坐在电脑桌前,看起工作简历,耳边的白领工作区随着时间流逝,人声逐渐嘈杂,突然‘砰砰’抬头一看。
风情万种,乌黑亮润发丝披肩,还有一些冷的环境却露着一双纤细修长大白腿,性感迷人的姜雪琼惊讶的看着自己。
“还是老样子啊你,带薪休假日也来上班,是不把公司的钱赚光你是不甘心呀。”女老总开了声玩笑。
“在我看来没有什么比工作更让人开心的事了。”苏更生坦然的点头说道。
“好吧,等开完会之后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一件任务交给你,关系到下个月的华国近代艺术展会的举办。”
姜雪琼说完就走了,一直到晨间会议结束后两人才在办公室碰面。
“工作简历你也看了,近代的艺术品有些收藏家需要我们亲自拜访,其中有一件是吴冠中老先生的画作《怀乡》我请朋友打听了一下这幅画如今在有名的企业家白家家里,被白尔儒先生给收藏了。”
姜雪琼倒了一杯咖啡放在能干的美女下属桌前,“我有一个老朋友和他家认识,你替我去见面让他牵线搭桥和白尔儒先生谈一谈。”
“我需要做些什么准备。”苏更生干净利落的问道。
姜雪琼对她的工作状态很满意,容颜勾勒出一丝迷人的笑容,在她肩上拍了拍,“什么都不需要,就跟往常一样用你的能力去说服白尔儒先生就行,至于我那位老朋友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你只要去跟他见面……这是他的公司地址,他跟你一样也姓苏。”
“好的,我半个小时就过去。”
苏更生离开总经理办公室,在电脑里找到关于怀乡这幅名作的各种资料,还有吴冠中老先生的经历,白尔儒的性格家境等等。
做完这些她才乘坐公司安排的专车来到了一处富丽辉煌的办公大厦,上了十七楼,报上自己的名字和来意,被女前台叫来男助理,带到老板办公室里。
“姜总已经跟我说了,我会尽力配合你们达成目标。”
目光掠过对方,苏更生顿时心生一种赏心悦目的感官,她收回手,轻盈笑道:“感谢,真是麻烦苏总你还得陪我跑一趟。”
“朋友之间不就是互相需要的吗!”苏黎对自己的助理指了指,立刻送上来两杯咖啡。
面前的女人长相不算出众绝美,但却别有雅致,容颜不施粉黛,素颜姣好似白莲,后天养成的清冷高贵,说起话来有点叮咚寒泉作响的意境。
她婀娜挺秀的身材外披着中长款黑红外套,玲珑起伏上身穿了件蕾丝拼接内搭毛衣,跟肤色一样细腻嫩白,往下延伸进束腰半身裙中,裙摆是荷花边很宽到膝盖处,紧绷的浑圆纤细玉腿裹着灰色连裤袜没入进高跟靴里,七分时尚三分性感。
看起来这位苏总和姜雪琼关系很好……听见他说的,苏更生眉眼浮现轻柔笑意:“您说的很有道理。”
两人稍作喝咖啡闲聊,谈了些到白尔儒家之后如何说动对方的简单计划后,就下了楼。
“最新款的宾利,很有钱嘛。”
看到停车场苏黎的座驾,苏更生又暗自感慨了句。
来到白家之后,在苏黎的配合下,苏更生早早做足了功课,用展示华国近代艺术的细语和理论打动了白尔儒,愿意暂时把这件艺术品交给青莛公司展出。
这一番谈话下来也差不多到了中午,白母本来还想留他们两个人在家吃顿饭再走,但被苏黎给婉拒了。
“苏总跟白先生家关系看来很不一般啊。”
苏更生惊讶好奇的试探问,从这家人的热情看出那不是客套,而是好像看成了自己人。
“我们苏白两家是世交,他们对我自然是像子侄辈差不多。”
苏黎随意的道,他从来都不会在面前女人时提别的女人事,哪怕是陌生人也一样。
这话听起来可有点敷衍,单纯的世交会这样……苏更生点点头,故作了然,坐进车里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她误以为是姜雪琼打来的,可看了后脸色冰冷了些许,随手将其挂断。
可电话不依不饶,连续两次继续打过来,苏黎出声提醒道:“如果遇事怎么也摆脱不了,那就要解决掉,否则就会像是毒瘤一样越长越大。”
“可有些事不是嘴就能解决的,用刀剁用火烧也切割不下来。”苏更生稳不住的心态,波及池鱼的反唇相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