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点点,雕梁画栋的皇宫到处都是伤兵,和来往巡逻的吴军,在众多将帅脸色难看的注视下,手里摇着羽扇的吴用迈步进去。
他是半道子加入梁国的,先是在地方任职后又被调入军中处理后勤事宜,如今天下统一在即,想要封妻荫子,得多立功劳才行。
“见过吴王和诸位将军。”吴用一一扫过众人面带笑容的说,“我大梁的君威,诸位可都看见了,破城不过反手,尔等是选择生还是选择死。”
富丽堂皇的大殿内满是压抑,方腊等人想破头皮,都找不出破城而逃的法子。
但真要让他们逃走化身以前的匪盗,还不如战死为好,锦衣玉食,妻妾成群,享受过好日子的他们又如何甘心回归以前的穷苦生活。
方腊牙根都咬出了血迹,阴沉着脸庞,问道:“我若降服,梁王可保我一家老小安全,能给予我何种待遇,我手下这些将领……”
“吴王,你也算一个能史书留名的人物,到了末路还不晓得关键。”吴用加重了语气,“如今你们的生死都掌握在大王手上,如何安排是大王的事,你以为自己还是吴国之主吗?”
方腊被这番言语说的脸色涨红,可也无可奈何,恨恨道:“若是梁王糊弄我等,降了又杀该如何。”
“我家大王一诺千金,吴王若是不信……可以这般,听闻吴王有一亲妹和一义女,长公主方琼和护国公主刘西瓜,让其嫁与大王结成连理,如此即可达成互信,也可保吴王百年之后一家平安。”
吴用笑眯眯的说着,他不想做李忠、王伦那般媚上的佞臣,可锦上添花之事顺手做了旁人也不会说什么。
方腊听完心头一动,似乎是个好主意,亲妹方琼曾跟他说过梁王这人后宫嫔妃众多,喜好渔色,成了姻亲外戚也是一张护身符。
“如果真如大人所言,可保我方家老小安全,我现在就负荆请罪出宫,降服梁王。”
两侧紧挨着的方琼和刘西瓜面面相觑,这样就把她们的婚事给定了?
“好,我现在就回去禀告大王……”
……
入冬之后,江南处处烽火,一封封州县被破的告急信飞入了临安城内,这座极具江南精华之地的城市比起东京也毫不逊色。
烟雨朦胧,秋意氤氲,带着三分江南仕女的温柔。
若是在盛世,这里绝对是流连忘返之所在,可此时数不清的残兵败将,逃难的百姓,流离失所的富商,嗷嗷待哺的婴孩妇女汇成一股洪流往城里进,到处都是乱象。
梁军是有意的在将宋朝的残余势力往临安城里赶,只待扫平四方,最后攻克这座城池,就是定鼎天下的时刻。
南宋小朝廷同样明白梁人的计谋,可是战是和成了朝廷内文武论不清的话题,一半人求和对于获胜已经不再抱有信心只想保留性命,另一半人没有见识过龙啸机甲的威力,喊出死守城池以拖待变的口号。
“你觉得能不能守住城池,还是真如这些人所说大宋气数已尽?”
宫室内,一些貌美的宫娥四处穿梭将酒水瓜果送上,一侧的秦嗣源苍老面庞满是疲倦,问起身旁身形修长,面庞清秀的青年,对方是相助他破了吴国大军的苏家赘婿宁毅。
“一半一半吧。”宁毅面色微凝,他通过众人口口相传亲手绘画出了那种所谓的灭世神兵,图案一成型就让他目瞪口呆,那玩意分明是高达机甲,还可以飞天遁地的更加少见。
他记得穿越此世界时,前世也没有这般的东西吧。
没错,他宁毅是个灵魂穿越者,莫名其妙来到了宋朝,郁闷的是还成了个赘婿,父母双亡,娇妻不爱,舅舅不疼,孤身一人,开局不是一般的惨。
还没消停两天,就遇上方腊起义,然后一打听竟然知道南宋已经建立了,北地被不知哪来的强人建立了大梁。
复杂的历史,混乱的环境让他都误以为是另一个世界……
宁毅缓了缓头,把心理的思绪压了下去,沉声说道:“我研制的炸药胜过黑火药数倍,若是集中安置,量变会产生质变,葬送三五万大军不成问题,若梁军真的敢来,保住临安、保住江南应该不成问题。”
“这便好。”秦嗣源看了一眼玉座上的皇帝,低声叹气说:“我对于北梁之事略知一二,那个梁王也算雄才大略,将北境治理的井井有条,可惜我秦家世代受宋帝恩惠,唯有尽全力以死报恩。”
“还没到那时候,如今天气严寒,梁军在外若是不能破城,入了寒冬这些精锐兵马死伤过半后,大梁就没了南下之力。”
宁毅没那么多感慨,他之所以协助秦嗣源是因为对方在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站台相助过,后来颇多交谈又成了忘年交,宋也好梁也罢,他都不在意,只是为了相报友恩。
朝堂中的争论也在两人交谈中落下帷幕,赵佶最后将守城之事全部交托于秦嗣源一干忠臣,自己带着后宫嫔妃子嗣以及别的臣子继续往南逃,反正他不打算困守城池。
若是宋军最后的希望真没了,那他就乘坐舟船出海,无论如何都不想被那群梁人抓住。
听说那梁王喜好女色,他后宫那么多美人一想到会被旁人享用,赵佶不想去苦寒之地的心也能坚决下来。
宁毅从皇宫内出来,乘坐马车在护卫陪同下往苏家回,路上他一脸的沉思之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