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冰一到家就被薛老夫人召见,她破了身子的事自然瞒不住,一眼被看穿。
“祖母,这些都是苏黎给你买的,西域的冰葡萄酒,金陵的云锦,辽东的人参、木香,贵州的千斤贡墨……”
薛冰红着脸掏出一张红色礼单说个不停。
“好了冰丫头,你们俩的心意老身领了。”薛老夫人坐在正位,笑呵呵地说:“我也年轻过,知道有些男人的魅力是挡不住的,你既然选了苏公子,祖母也不会说什么反对的话,只盼以后你们能一切安好。”
她只见过苏黎两次,接触也不多,可作为吃过盐比走过路人还多的老前辈,清楚这个年轻男子不简单,甚至极为可怕,若非必要她不想让乖孙女进入这场无形的漩涡中,可……有些事情就像她说的是挡不住。
“老祖母放心,我在,冰冰在。”苏黎也给出了承诺。
薛老夫人微笑点头:“大雪封道,苏公子可否在神针山庄小留数日,让我薛家一些子弟见见什么才是人中龙凤,指点一下他们的武功?”
薛冰一双动人杏眸看向男人,她知道这是祖母有意在为自己和苏黎创造相处机会。
“那就打扰了。”
苏黎也知道,他这种武功高手什么样的大雪才能封住路?
于是,苏黎又在神针山庄住了小半月,和薛冰日夜相处练功,指点薛家子弟,他的为人外貌自然是狠狠折服了一帮人。
眼见快要年关将近,再不走就要被挽留住过了年再走,苏黎和薛冰一夕欢好过后,留下一封书信逍遥踏雪而去。
薛冰于晨午从绣塌醒来,她美目看着旁边空荡荡的,悠悠叹了口气,伸出雪白玉手拿起信封。
“这坏蛋……”
白纸信上写的不是诗和留言,而是一封栩栩如生的素描图,夜间闺房,披风佳人,逍遥酒客,推盏碰杯……两人初次相识的场景。
她把信封贴在高耸的胸脯上,轻轻自语:“等我练好了武功,你别想再找借口让人家分开了……哼!”
……
雪压的枝头抬不起,似像孤寡老人,皑皑雪地一片刺目,偌大的庄园内铁甲卫士巡逻不断,貌好乖巧的婢女穿梭,楼阁亭台交织。
“唉……”
无艳轻悠悠叹了口气,她一袭红粉轻纱衣裙,裸露着雪白细腻的玉臂,里面穿了件白色肚兜一大片雪嫩肉眼可见。
她坐在半开的窗户前,冷气扑面,似未察觉,虽然被囚禁在此,但抓她的人并未对她施加拘束,内力尚在,自然不惧风寒。
假银票一案,她作为帮凶自然牵扯其中,银票关系大明的国民生计,洛马、钱老大被抓之后一干人等全部落马,京城的六扇门都派了人过来协助处理此案。
洛马作为幕后黑手,负隅顽抗到最后,各种酷刑在他身上施加,最后不得已吐出了自己多年来辛苦筹谋的财宝,被押到京城明正典刑。
钱老大表现良好可依旧被判了流放,家产全部充公。
而无艳本以为,自己最优的判决就是送进教坊司,却没曾想有人用一具女尸把她给换了出来,带到这处庄园。
她也算见过世面的人,一直居住这楼阁内也能看见大片庄园的情景,富丽而堂皇,磅礴而矜贵,婢女都是经过多年培养的,那些带甲之士更让人吃惊,全身披挂铁甲,手握制式利刃,暗中还有手持诸葛神弩的卫士充当第二层防线,这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够有的保护。
可惜,无艳猜不出来,若是江湖之人她还能说个三分。
嘭!嘭!
两声叩门,冷冰冰的婢女进屋,看着无艳说:“跟我来,贵人要见你。”
“幕后之人终于出现了。”
无艳跟在后面,微微松了口气,在不清楚自己有什么被利用价值的情况下,每一天活着都像是在煎熬。
廊道外一缕寒风吹来,吹起了她红色的衣裙,跟着前面冷面婢女穿过两处楼阁,来到被熊皮帘子遮掩的殿前。
两侧婢女伸出素手把帘子掀开,无艳得到眼神示意,一人迈步进入。
殿内温暖如春,空气中散发着炉香,是一种西域进贡的上好玉乳香,据说每一颗都价值百金。
无艳知道,还是钱老大为了讨好新纳的小妾从胡商手中购得,对方肉疼的表情,她到现在还记得。
心里闪过以前的事,她妩媚如水的眸子注视玉珠帘子内室中的背影,挺拔如松,一身华贵锦衣,仅仅站在那里就有一种王侯贵气。
“小女子无艳见过苏公子。”她屈身盈盈行礼。
“你知道是我?”
苏黎转身,此刻他一袭郡王世子玉服,头戴华冠,俊美无铸,仪态浑似天人。
“现在才知道,在庄园的这些日子,小女子有很多猜测,只觉得苏公子最有可能救我。”无艳柔声细语的实话实说。
“我喜欢聪明的女人,无艳小姐,你告诉我,洛马死了,钱老大被判流放,其余人下场同样都不好,为何我仅对你一人青睐以待?”
苏黎淡淡的看着妩媚天成,国色花香的女人问。
“因为小女子还算有两分姿色,入得了公子的眼。”无艳看见苏黎的这一刻就已经心知肚明。
“呵,过来吧。”
苏黎轻淡一笑,他对于不同的女人,用的手段也不一样,薛冰是那种有感情的,他也乐意对方耍小脾气,甚至不介意讨好她,至于眼前的,只是玩具。
无艳莲步上前,乖巧倒茶送上,“公子,妾身虽武艺不精,但也有一些别的能力,吹曲弹奏,经营客栈酒楼花坊都是拿手的,你若信我,只需半年,我就可以重新打造一个不触犯大明律法的极乐楼。”
以色侍人是最低级的夺心手段,她若想获得一丝尊严,在以后也好好活着必须有价值。
“这个提议听起来不错,不过本公子现在没心情谈正事,让我欣赏欣赏你的舞乐吧。”
苏黎捏住女人下颌一晃,身子侧靠玉白兽纹锦枕,手托香茶轻抿,口吃瓜果糕点,活像风流倜傥的纨绔子弟。
无艳轻轻应是,红唇轻启高唱夜莺般的宋词,她身姿如画,妩媚艳丽的翩翩起舞,曲线动人的腰身就像是美人蛇露出火辣的轨迹,衣裙之下的绣花鞋,被她一震抛飞而出,露出白皙如玉的香足。
她漫步至苏黎身前,芊芊玉手在男人脸上拂过,后者抓住女人的轻纱,无艳轻摇娇躯一退,长袖的衣裙变成了半袖,高挽的云发也随之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