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县令连钦差的证明都没看就拜人,真废物……”
……
晚上,别院内,李卫正满脸庆幸的坐在椅子上喝茶,旁边的岳小满追问着他。
“李大哥,你是钦差对不对?你是故意扮作逃难的微服私访是不是?”
李卫还没开口,他老娘躺在床上哈哈大笑,又愁眉苦脸的说:“他要是钦差,我就是钦差他老娘……这下好了,你们俩把天都捅破了,竟敢假冒钦差。”
李母从床上下来,抓住李卫胳膊,“儿呀,赶紧的收拾收拾,趁着没人知道,夜深咱就逃命去。”
李卫喝完茶,深深吸了口气看向岳思盈,“岳兄弟,你说呢?”
岳思盈沉吟后,起身往外走,“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你们……先收拾东西。”
岳小满刚要开口喊姐,叫到口中回过味,“哥……你去哪儿?”
“别问,我很快回来。”
岳思盈步入夜色里,来到玄衣卫留的地址,她远远看去就察觉巷口、屋顶、内院全都戒备森严,自己刚出现就被人注意到了。
“这边请!”白天玄衣卫中的一人过来,做出请姿。
岳思盈微微点头跟着穿过层层走廊,来到最后的石拱门处,有武艺不弱的婢女搜她身。
“这些人知道我的身份。”她心里明悟。
“岳小姐,跟我来吧。”
婢女带着她来到半开的正厅前,岳思盈再一次见到河畔边和李卫赌钱的男子,他仅仅只是端坐那里就给人一种贵不可言的感觉。
“民女岳思盈参见陛下!”
“你知道我是谁?”苏黎放下手中的武学典籍,看向跪地的女扮男装女子。
“刚确定,这处大院外松内紧,足有数百人护卫,其中人手皆携带火器,民女数年前曾有幸见到陛下的画像,多方判断才确信是。”
岳思盈恭敬的回答,她初始不信的原因在于如今天下刚定,各地治安并不稳妥,这个天下之主竟敢微服私访,胆量真的过人,不愧是马上皇帝。
“前清岳子风之女,想过假冒钦差的后果吗?”苏黎随意的话,却给女人如山般的压力。
“知道,民女是真的没有办法,陛下,你接收的江南这些官员大多在前清之时就中饱私囊,今朝赈灾粮款下放还层层克扣,从上到下无一不贪墨,就说这江都县令洪水大发时,新纳了六门小妾,据传给上面送的银钱足足拉了三大车……如此之人在地方任职,如何让新朝获得民心,请陛下三思。”
岳思盈以前没机会将这些事抖落出来,如今见到真正能决定那些人生死的人物,她不吐不快,无论是为了父亲还是江南的黎明百姓,她都要说。
“处理一江都县令容易,拿下整个江南的官员难呀。”苏黎过去亲自扶起女人。
岳思盈听了默然不语,她也是官家女,清楚这里面的道道。
“可……难不成就任凭这些人胡作非为?”她还是忍不住问道,岳思盈不相信这个皇帝眼睛容得下这些人。
“当然不可能,他们朕都记在小本本上,迟早要把这些脑满肥肠的家伙宰了。”苏黎目视女人不施粉黛,恬淡动人的俏脸,“朕过几日后就要返回京城,你一同吧,陪在朕身边时刻提醒,等肃清江南官场,你再回来给岳子风立个碑。”
下午时京城飞鸽传书,后宫嫔妃诞子,小郡主沐剑屏染了风寒,多日吃药才痊愈,以及方怡之子大婚,都需要他。
岳思盈愣了下,行礼:“民女听命!”
她清楚是什么意思,进宫,成为他的女人,岳思盈没有拒绝的勇气。
“那……李卫怎么办,陛下,此人虽居心不纯,可全是为了自己老娘,他赢的那些钱一部分也买了粮食发放给了灾民,人不是太坏。”
岳思盈说这好话倒不是喜欢李卫,主要是看在两人一同逃难的情谊上。
她是书香门第出身,自然不会喜欢一个满嘴油滑的小混混啊!
“李卫,朕有用处,他若是做的好,不仅不会受罚,还会有天大的前途。”苏黎意味深长的说。
岳思盈略带明悟,李卫的狡猾和胡说八道的小聪明,引起了眼前皇帝的注意,后者若是把握住机会,未必不能在官场中占据一席之地,改变老李家的命运。
“那李卫还真是幸运,竟能被陛下看重。”
“机会朕给他,但能不能把握住还要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