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没事吧。”
夜下的树林,皎月洒落数缕光线,在外放火牵制清兵的阿轲和阿琪早已等待良久,一见到苏黎怀中血迹斑斑的九难,双眼忍不住流露出泪花。
“死不了,都起来。”九难虚弱的咳嗽两声,“只可惜为师的手脚筋被挑断,日后再也不能教你们二人练武了,以后还需你们自己多加努力。”
“不要……”阿琪泪流满面。
“该死的狗皇帝,我要杀了他全家。”阿轲娇怒愤恨,牙齿咬的吱吱响。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阿轲两女早就准备好了马车,师徒三人钻进车里,苏黎在外驾马趁着夜色赶往王屋派。
马车里,听完两个女徒儿的话,九难心中甚慰,“幸好你们两个没有鲁莽去营救我,否则……进了高手如云的清凉寺,再难有活命之机。”
“这次全靠苏大侠,若不是他,我和师妹就已经动手了。”阿轲说这话明显流露出对苏黎的佩服和好感。
九难点头:“是啊,若非他,我现在恐怕早已身首异处。”
她心里打定主意要将自己毕生所学的武艺,全都赠送给苏黎,除了这些,九难也没别的相赠之礼。
一行人天亮时分赶至王屋派,等了多日的刘郁芳等人出来相迎,当看见如花似玉的阿珂和阿琪时,刘郁芳和董小宛俏脸都变化了下,瘪着小嘴。
苏黎让人好生安顿九难师徒,等没人了,刘郁芳扯了扯他的衣袖。
“相公,她们是什么人?”
“实力不弱的反清义士。”
刘郁芳听闻,撅着小嘴再次问道:“她们跟相公没什么关系吧?”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苏黎故作愕然,伸手给女人捋顺秀发。
刘郁芳撇着嘴说:“相公已经有我、建宁、双儿、方怡、绿珠这些女人,对了那神龙岛还有个苏荃,听说都是跟相公你认识后好上的。
如今又多了这两个漂亮小美人,人家怎么可能不担心。”
“八字没撇呢,别瞎说。”苏黎随即转移话题,笑道:“这些日子没在,想我了吧,晚上跟你叙旧。”
“就会转移话题。”刘郁芳红着脸嘟囔。
下午外出归来的王屋派司徒伯雷听到有陌生人来山,特意见了次九难,却一眼认出这位崇祯的女儿,前明长平九公主,亡国公主和武将见面又是一番叙旧,期间自然少不了反清大业的密谋。
“明年三月是父皇的祭日,每年我都会去煤山祭拜,如今……武功全废,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登煤山。”九难感慨道。
“这有何难?殿下,老夫虽已年迈,但尚有几分武力,愿率门下弟子护佑公主前往煤山祭拜皇上。”司徒伯雷开口道。
“是啊师父,你还有我们呢。”阿轲和阿琪也站出来说。
“师太不必灰心,大好河山虽被占领,但天下反清豪杰无数,迟早有一日可以再重拾旧山河。”苏黎在一边坐着手捧香茶喝了口说,“明年我也会回京,护卫一事,交给我便可。”
“如果能一同走,那最好不过。”阿琪满脸欣喜。
阿轲也点头,在场之人对他武艺之高超无人质疑,满满的安全感。
就这样,九难师徒暂时在王屋派住了下来,派里多出多位风采各异,漂亮迷人的女侠,着实牵动一些男弟子的心。
大师姐曾柔,王屋派内原本就清丽脱俗的一枝花,草原飞红巾哈玛雅,异域风情,撩人心弦,这次来的阿轲和阿琪师姐妹一样成了议论的对象。
可惜男弟子们武艺不行,只能含泪看着苏黎指点这些女侠武艺。
一些不甘堕落的男弟子,想要在女侠们面前博得眼球,夜里练拳白天练剑,生生带动王屋派的练武风气。
一晃眼,多日走过,再一次年关将近之时,苏黎带着九难等人拜别王屋派开始返京,司徒伯雷也特意派曾柔和一些武功不弱的弟子上路护卫。
走走停停,天气转寒之前,终于到了京城附近的沐王府据点,方怡数女早就等的望眼欲穿。
苏黎回来后,少不得要耗费一些体力……
……
初春三月,煤山。
白绫随风飘飞,一众男女上香、跪地行礼,对于这位吊死的最后一位正统大明皇帝,都颇为感慨。
苏黎没那么多复杂心情,一个亡国的前朝不至于如此怀念,毕竟纵观古今,大明也没真的好到哪里去,只不过是覆灭了,才让人念得它的好。
“师太今后可有打算?”苏黎看向抬轿上的中年女子。
“以前还有刺杀狗皇帝泄恨的想法,如今只想隐居山林,与佛相伴,了度余生。”九难不是看开了,而是没办法。
“师太难道就不想看这里改天换地吗?”苏黎目光眺望向远处的紫禁城。
“真的有机会吗?驱除鞑虏,复我河山……唉!”九难说着不太确定的语气。
“有,师太,跟我去西北吧,我会如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一样,高筑墙、广积粮、……等天下有变,就是山河焕发新春之时。”
苏黎声音虽平静但却透露着勃勃雄心。
九难师太默念了声佛号,低头沉思后,说:“那就听苏大侠的,去西北,反正我也是无用之人,去哪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