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一处牧民家里,三口人和一背剑中原男子、一挺鼻深目、披头散发怀抱长琴的男子,看着外面四蹄游弋的深黑色骏马。
“押不庐,跟我走吧。”苏黎对着深目男子道,对方正是飞红巾哈玛雅要抓的叛徒。
“苏大哥,他犯了什么罪?”
背剑中原男子是杨云聪,晦明允许他们下山后,四兄弟就分散到山下历练,他走走停停便来到了这荒漠西北草原。
“你不用管,这是我和飞红巾的约定。”
苏黎抬手一摄,掌心好似喷吐出庞大吸力,押不庐连反应都不急,便被吸射过去重重摔在马匹下。
一团绳子丢在他身上,苏黎又道:“自己绑上吧,飞红巾要让你自己走回部落。”
押不庐默不作声,他听见飞红巾三字就沉默了,把自己绑好后扭头看向刚结交两天的朋友。
“杨兄弟,若是有来世,你到草原我一定请你喝酒……最好喝的奶酒。”
杨云聪手按在剑柄上,犹豫片刻还是松开了,面对苏黎,他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这时远处又奔来一匹雪白骏马,马上坐着一团火焰般的美人,纵然红纱蒙面依旧可以看见那清亮的双眼和高挑身姿。
“厉害,不愧是西极魔王,竟然能在草原之上找人赢过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炎炎大漠,浩瀚草原,跌宕起伏的丘陵,一路过来面积浩大,哈玛雅自己也是靠着以往的经验和对押不庐这个人的判断才尾随上。
“靠实力!”苏黎自然不会跟她说实话。
哈玛雅哼了声,看了眼中原男子打扮的杨云聪:“他是你的人吗?”
“算是!”苏黎点头。
哈玛雅闻言没再多问,打转马头,“我们回去商讨出兵一事。”
一黑一白两匹骏马带着他们回返,押不庐双手被绑着远远站在马后面,亦步亦趋,分外遭受折磨。
“押不庐是我的爱人,原本会成为我的丈夫,但他却背叛了部落,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哈玛雅红纱后面的容颜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语气平淡又冷漠,“回去后我就会召开部落大会,亲手送他一程,警告牧民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叛徒不得好死。”苏黎也说了句,他知道这话不仅是说给他听,也是在说给背后的男人听。
飞红巾脾气刚烈骄傲,果断英决,武艺还不俗,不是一般的男人能压得住的,至少身后只会一些粗浅武功的押不庐就不行。
深夜,一路回到部落被拖成了行尸走肉的押不庐,在众目睽睽之下,篝火的照映中,哈玛雅亲手割破了他的脖子,用赤红的鲜血昭告牧民,不可背叛草原。
苏黎喝着奶酒欣赏了全过程,看见飞红巾招手示意,他端着酒过去。
哈玛雅高声介绍:“今天草原来了一位贵客,天山的朋友,有着西极魔王之称的大侠苏黎,他一人斩杀了三千清兵,是跟我们草原儿郎一样的好汉子,大家敬他一杯!”
“敬苏大侠——”全场雷动,气势热烈,面前死了个人对他们并没有造成影响。
草原哪天不死人,各部落之间因为争夺草场、水源都时不时会发生冲突,死亡反而可能是一种解脱。
“十日后,我会亲率三千五百骑兵出大漠,与你共抗清军。”哈玛雅和苏黎碰了一杯。
“甚好,此战会彻底改变西北的形势,祝我们胜利。”苏黎没在这个女人脸上看到一丝悲伤,有的只是英气和果决的美丽。
“多喝点,今晚是难得一次的聚会,我们部落有很多漂亮姑娘,热情又大方。”哈玛雅说笑着,红色身影没入远处的人流。
苏黎摇头,这些部落姑娘,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各个身材高挑矫健,皮肤不白嫩,是小麦色的,也别有韵味。
只不过嘛因水源问题和常年吃羊肉,自然而然会带着气味,比飞红巾差的甚远。
纵然有好几个部落姑娘,跑过来拉着他的手跳舞,还暗示今晚可以单独去帐篷里,苏黎还是笑着婉拒,他是真不行。
……
春末,大量清兵聚集在西北,各地抽调的绿营和伊犁将军纳兰秀吉带领的精兵汇聚两万多人,携带大炮进逼天山。
而早做准备的天地会提前坚壁清野,把所有民众撤到山上,免得此时遭了清军毒手。
蜿蜒的长道,大批清兵押运着粮草、火炮,突然地面震动,山包上的清军将领连忙拿起单筒望远镜看去,一支数百人的骑兵正在驰骋而来。
“戒备,布阵,准备……”
清军在前布置大盾,后方的长矛手、弓箭手齐齐进入预备行列,更后方还有十几门火炮在慌忙调试。
骑兵抵达范围,清军一声高喊,箭矢如雨,炮声震荡,密密麻麻笼罩驶来的骑兵,惨叫声连连,但当先数十骑丝毫不带犹豫的来到清军阵前。
“刺!”
寒光四溢的长矛犹如刺猬,刹那间从盾牌里出鞘,当先一人手中方天画戟划出一个圆月弧度,面对的清兵感觉眼前一花,盾牌身子就被撕碎飞舞出去。
“看我的!”穆郎紧随其后毫不示弱,日夜双剑发出刺眼光芒,一个飞身跃入清军大阵,大杀特杀。
后方的杨云聪、辛龙子、楚昭南还有天地会的高手,也都纷纷施展绝技,冲入军中展开杀戮。
纳兰秀吉副将,见此在高山上令旗一挥:“刀盾手出战!”
迈着整齐步伐的刀盾步兵全副铁甲,以纵队形式从后方围上去,似乎要将冲进军中的骑兵包围,彻底围杀。
“那人是谁,竟如此武勇?”
纳兰秀吉放下单筒望远镜,在清军中一马一骑大杀四方的男子,所过之处一片血雨,清军不乏一些近战高强的人,可上去挑战者全都被一戟斩杀,强的着实不可思议。
“西极魔王,恐怕也只有这个人有如此实力了。”副将回答。
“可惜了一员好汉,楚霸王和吕布也不过如此吧?”纳兰秀吉惜才的叹气。
一个人在万军之中抵什么用,能杀一百人,一千人就到底了,此地有八千善战兵马,大阵若成,只有败亡一途。
“等他穷途末路时,看是否能招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