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慧儿在许国内搞风搞雨,惹得宇文成都在前线都无心作战,再加上被裴世基和裴元庆父子带的偏师阻拦,他寸土不得进,这边也一时僵持了下来。
夏国境内粮草、器械不断往南北境运送,唐军在苏黎这边也没能占到便宜,秦王李世民尝试性的率军交战几次,各有损伤,夏军稳如老狗,丝毫不动,让他心情颇为沉重。
自古南伐北,能统一天下的少之又少,特别是北地不乱,君主贤明之时,南人几乎没有机会。
夏与许、唐一对峙就是半年多,大战没有,小战不断,其中宇文成都被连番挑衅,忍不住率兵出击,反而还中了埋伏,损兵折将之下只能老实待在大营里,共同等待征伐突厥夏军的战果。
李靖若胜,他们就退兵,败了毫无意外直接南上。
李世民不想把这个决定权交给夏军,他数次往返益州劝说李渊,尽发益州之兵,打破两军对峙的僵持,一旦李靖获胜,也就意味着夏军可以放手北境,彻底将注意力转移到南方,连他都没信心阻挡如狼似虎的夏军。
李渊很犹豫,太子李建成也略加阻挠,因为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兵权全都握在了李世民手中,他提议去许国和宇文化及合作,双方共同加兵,不然夏唐两国血战后,被许国捡了便宜怎么办。
唐国上下群策群力多日,终于确定只留少部分兵力在益州,其余被太子李建成带着一应去往荆州,同时再次派人说服宇文化及。
许国陈慧儿造反,他正忙着派兵镇压,哪怕知道唐人说的是事实,可也不敢尽出兵马,最多再加十五万人南上。
至此唐国三十万,许国二十五万,两国汇聚兵马五十五万人,以近乎三倍之数对夏军发起排山倒海的攻势。
后世史册记载,这一战夏太宗直面唐军主力,守城鏖战七日而不退,更亲率御林铁骑和秦王的玄甲铁骑厮杀,阵斩李元霸,大挫唐军士气。
裴家父子同样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血战不退,以少抗多,更是数次亲临阵线杀敌。
兴武七年秋末,李靖军终于从北地传来大胜消息,突厥人早就想马踏中原,对主动送上门来的夏军进行围猎,却不料夏军军中出现他们为所未闻的玩意儿,犹如神雷现世,炮声隆隆,吓得突厥人肝胆欲裂,慌不择乱,逃跑者不计其数。
李靖率军追杀,斩获无数,这一战方可使得突厥人十年不敢进犯。
而和唐许两国鏖战了两月久的夏军,有了更多支撑下去的动力,反观唐许士气更加低落,特别是唐军,已经吞并了大半部分荆州土地,听闻夏军主力得胜而归,是战是退,很难做决定。
要知道他们也损失惨重,特别是一些坚城下吃够了苦头,每一次攻下都要抛下数倍于守军的尸体。
杀红眼的唐军多次违背李世民军令屠城,这使得荆州上下更加一心抗唐。
冬初,第一缕雪花飘下,唐军不甘的退军在荆州中部建造城寨、邬堡,以应对明年夏军的反攻。
李世民清楚从李靖上的那一刻,唐许两国就要转攻为守了,唐国上下根本就没想到夏国竟然休养生息不到十年就开战,战略性上的失误致使他们失去了最后一次干扰夏军的机会。
七年修养是真的不多,苏黎出兵时朝堂内外不少人反对,可他依旧一意孤行。
他的理由是双方都在恢复,唐国益州少经战火,人口丰盛,许国钱多、粮多,若恢复到全盛时期联手,夏国今后只能守了,所以必须开战,一定要尽快打。
寒冬腊月,苏黎在洛阳皇宫中召开群臣赐宴,得胜而归的将士喜气洋洋,跟他一同防守两国的将士同样获得了大批赏赐,气氛浓烈。
众人高谈阔论明年南下统一之战,个个摩拳擦掌,唾沫横飞的要当先锋。
苏黎手持酒樽,一副要出言时,周围察言观色的文臣顿时住嘴,武将也渐渐没了声息。
“诸君,天下一统是古往今来王朝所有君王之所愿,朕要建立的是比肩大汉,甚至胜过大汉的皇朝,草原、西域,大漠,阳光所到之处都要插上我夏国的旌旗……”
“好,陛下说的实在是太好了。”尉迟恭拍着桌子叫好。
武将纷纷拱手行礼支持,对他们来说只要有仗打就意味着源源不断的军功,文臣一方高兴的有担忧的也有,生怕苏黎统一天下之后好大喜功,继续南征北战,像杜如晦、房玄龄一般人等打算私下劝诫试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