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更是暗中打探和李家关系好的权贵,只要他敢动手的,全部处死,如今关中之地兵荒马乱,没人能管的了他。
……
一颗颗大火球被投石车抛飞至太原城上,士卒沾上火焰或被余波扫中,死伤一片,双方将士都在舍生忘死的厮杀,每时每刻都有人坠落城下,要么就被金汤浇到脸上,皮开肉绽。
一波士卒实在是承受不了,从城墙败退而下,督战的军官冷冷一挥手,背后的弓箭阵,齐齐射出箭矢,杀尽溃兵。
“你们不得好死……”
“狗贼,有命你们冲一波啊。”
“皇帝老儿,我张老四与你势不两立。”
“来人,换人继续冲。”
一批战战兢兢的士卒被推上阵头,被刀枪威逼着冲上城墙和起义军亡命搏杀起来。
“国公,这样会不会……”
秦叔宝站在一侧看着这一幕场景面露不忍,其中士卒多是平民,连训练都没有几次,就上阵杀敌,可以说其中多数人上了城墙也就消耗一下起义军体力,五人或者七人才能勉强换一个敌军。
“慈不掌兵,何况这是皇上的意思,令我在最短时间之内攻下太原,不用他们,难不成用我们自己的儿郎去攻打?”
苏黎坐在大帐之内看着手中的古书,头也不抬的说。
单雄信扯了扯秦叔宝,对他摇摇头。
尉迟恭满脸不在乎,他颠沛流离受过不知多少苦难,怜悯这种东西很少有。
程咬金心里也叹息,可他在苏黎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秦将军,这太原城高墙厚,过往今来要想攻下要么有内应,要么等敌军粮草消耗殆尽,剩下一条就是不顾伤亡全力攻打,天下初定者和安定者多数都会选最后一条,原因是什么,将军应该一想就清楚。”徐茂公在旁边插言说。
初定者急需统一天下,免得富而降叛,安定者是展示自己实力,告诉国内那些蠢蠢欲动之辈,让他们知道大隋依旧强盛,至于底层人的性命,就像杂草一样,割了一批还会有另外一批,远没有名义重要。
官军日夜攻打太原城,白天黑夜都是厮杀声,城墙下的尸体堆了一批又一批,到后面起义军都不得不亲自放火烧尸,免得尸体过多给城下官兵增加助力。
带着尸臭的硝烟味飘荡数里地,新兵变老兵在残酷的战场上仅仅只需要几个月,有些人坐在尸体上也能大口面不改色的吃饭。
太原各地被抽调的人多达十万,其中还发生过数次宗族反抗,都被苏黎派兵剿灭,攻城不容易,杀你们这些人还不轻松。
翟让一众起义军也损失惨重,在城内狼狈不堪,由于过大的伤亡,他们兵少将伤,其中一些本就是投机过来的兵将死活不愿上城抗敌,偷奸耍滑的在城内,双方甚至到了刀剑对峙的程度。
有亲信给翟让出谋,让他暗中派人接触外面的官军,表示只要愿意放他们一条生路,便把城池拱手相让。
翟让很不甘心,可到了最后时刻他也不得不争取那一线生机,可苏黎回复让众人绝望。
“那贼官让翟公你出城投降或等死,只有这两条选择。”
熊阔海一拍桌子,怒道:“它奶奶的,不就是死吗?怕个球啊,兄弟们举义的时候喝过酒,一起死,到了阎王面前也惧。”
“熊大哥说的是,既然这些官兵不想放过咱,那就痛痛快快的杀上他一场。”
附和的不少,可也有一些人不想死,他们起义是为了荣华富贵,如今个个都小有身家,特别是得了太原之后,抢钱抢粮抢女人爽的不行,为何不好好活着还去死呢。
翟让只有两条选择,是因为他是起义军首领,名气太大,皇帝老儿要他的首级,自己等人若伏低做小送上钱粮美女,应该可以过关。
当天晚上不少将官派人出城传信,愿意开城者甚多,更有表示可以设计囚禁翟让一干人等。
明显就是在用他们来换荣华富贵,苏黎同意了,直接表示功劳重大者他会直接上书请皇上予以赏赐。
暗地里的交流没停,城墙上的攻杀依旧不断,在一次夜里,和苏黎有联系者分别带兵袭杀死战者,或者借喝酒的名义下药,比如武功高强的熊阔海,就只能来软的。
次日天一亮,最后一波死伤惨重的士卒退下之后,惊讶发现原本攻打近半个月没能破城的太原大门竟然自动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我等擒获翟让、熊阔海、翟弘等人依国公之令投诚。”
一批批兵马卸甲而出,面色茫然,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担忧,而被关押用大铁链绳索绑着的翟让等人,叫嚷不断,其中以熊阔海嗓门最高。
“徐世勣,亏老子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敢下药酒谋害我。”
徐世勣就是投诚的将领之一,他年纪轻轻富有英气,面不改色的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等举义失败,就应该承担后果,何况国公有言,只要出城献降,一概不究。
我当你是兄弟只是拿药酒迷晕你,像其他人,则是拿脑袋领赏。”
熊阔海语气一窒,其余不少一根筋的英雄好汉确实没想到一起举义的兄弟竟然会害自己,不少人没反应过来就被直接砍了脑袋。
他看着锦盒里装的一颗颗头颅,想起往日喝酒说笑的场景,无言以对的发出阵阵怒吼。
“参见国公!”
见到年轻英武,众人簇拥的苏黎出来,徐世勣一干人等纷纷跪地。
“请起,我说过只要肯投降者一律不究,你们收拾一番一起随我回洛阳,来日等皇上召见。”苏黎公开承诺说的话,让这些将领们纷纷松了口气,他们就怕临头反悔。
看到目光停留在翟让一行人身上,徐世勣连忙上前介绍:“这些都是翟让的亲信,这个是他侄子,这个是他哥哥,这位是他心腹王儒信……”
“呸,狗官,不得好死,我等身死,早有一日你会陪大谁一起陪葬。”翟让死到临头还在破口大骂。
苏黎挥了挥手,一干亲兵上前押人,当着众人的面将其按在地上,一般把刀刃架在脖子上面,这些人也果然全是好汉,依旧面不改色的破口大骂着。
“皇上有旨,造反者诛九族,翟让东郡韦城县人,一干老小全家诛尽,斩其头颅威慑天下。”
噗嗤声不断,足足百人多,一颗又一颗大好头颅被砍下,而后放进锦盒里一起送往江都。
看见这些的起义军个个面如土色,平日里哪怕关系再不好也算有两分交情,如今是真的天人相隔了。
平叛大军入城,原本繁华热闹的太原城一片荒凉,经此一乱,这太原可谓死伤无数,家家披麻戴孝,百业百废待兴,想要恢复到往日,没有五六年时间是见不到往日光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