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东都修建了近一年半时间,建成之后国内最大的宫殿群,而且它的地理位置极其重要,能‘西控突厥,东抚齐鲁,北定辽东,南接淮扬’,控三河、固四塞,水路通。
可以说是大隋朝一直强盛下去,任何一个地方作乱,卫军都可以以最短时间将其平定。
又一次四月五日,杨广带着自己的后宫妃子和文武重臣浩浩荡荡的南出长安,移居到洛阳时已经是端午了,这个玩性极大的皇帝没来得及休息,就群臣赐宴,召见各国来使,举办的之隆重几乎可以载入史册。
明月皎皎,神宫群里一众百官畅饮高谈天下,因督建洛阳行宫有功的苏黎被封为安国公。
他对这个爵位不感冒,要知道这一年多的日子死在洛阳城下的劳役足有数十万人,光是动乱都镇压的数不清,而他作为督建的罪魁祸首,更是担任了不少骂名。
这对他以后起兵大大不力,苏黎左思右想自己未来的竞争对手,威胁最大的就是自太原的唐国公李渊一家。
为了打断李家在太原不断积蓄的根基,他特地给杨广在今晚这个大好日子准备了一份‘惊喜’。
一双妙目蕴含的视线落投射过来,苏黎看去,是坐在杨广身侧风华绝代,沉鱼落雁的的萧美娘,她举酒樽轻轻一敬。
苏黎当做没看见,充耳不闻的自饮。
这时外殿匆匆来一人,是宇文家的奴仆,他俯首到宇文化及耳边一阵,后者神色闪过惊喜,接过信纸。
宇文化及瞧了眼杨广,见对方兴致颇高,也不敢在此刻打扰,便一直将宴会进行到尾声才相告。
“圣上,这是太原的密报,唐国公李渊吩咐其子暗藏兵甲,密蓄粮草,不知是何同意?更有当地算卦的说李渊二子李世民有帝王之姿。”
嘭!
宇文化及还没说完,杨广就愤怒的将解酒汤打翻在地,“此事是真是假,可有证据?”
“圣上,传言未必空穴来风,太原去洛阳千里迢迢,就算派人过去也查找不了,此事老臣认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些年李渊在太原根深固蒂,若时间久了,太原人只知李家而不知圣上。”
宇文化及透露出来一个,李家可能不会造反,但绝对有造反的能力,这对于任何帝王来说都是绝不能容忍的。
杨广一番沉吟,下令道:“传朕旨意,唐国公一家在太原劳苦功高,即日起移居洛阳居住,李渊升任太子少师,加封为殿阁大学士,其子李世民素有大才,任运河督造,全面负责大运河行建。”
本来他还想让驸马继续管运河的,毕竟洛阳行宫修建的迅速又完美深得他心,可前几日妹妹琼花入宫对他一阵埋怨,说现在街面上全都是骂自己夫君的。
被一番述说后杨广就打消了这个主意,现在让李世民来管运河之事,在眼皮子底下干得好给个须知赏赏就可,干的不好找个由头杀了便是。
有帝王之姿在他心里可是一根刺,是谁都得怀疑一下,何况是一直跟他不对付的李家。
一封千里圣旨交到太原的唐国公家内,一家人圣旨后紧闭门窗看着圣旨,气氛十分压抑。
“圣上是分明不信任我们李家了,移居洛阳,那里可是个龙潭虎穴。”
李建成满脸的忧虑,认了太子少师又封了殿阁大学士,根本没什么鸟用太子,太子是谁还不清楚,恐怕杨广活个十几年才会封太子。
而殿阁大学士明面上负责为皇帝处理政事,深入参议隋朝政务,实际上这全程看杨广的心情,更何况现如今谁人不知不晓是宇文化及这个丞相一直在负责处理朝政,李渊去了也是坐冷板凳。
“爹,你得想个办法将这个圣旨推掉呀,朝中奸党横行,我们全家要是去了那里,一招不慎就得身死。”
李元吉半分念头都不想去,在太原他们唐国公一家就是土霸王,生活美滋滋的,要是到了皇帝眼皮子底下谁还敢放肆。
“不去就意味着造反,如今天下看似有乱象,实则大隋根基依旧稳固,东海的靠山王练兵破敌,洛阳的十二卫骁勇善战,朝中虽然大部分都是一些奸臣,可能征善战的将领都尚在……”
李世民坐在一旁也紧皱眉头,他们李家看似掌握了不少兵马,可十二卫任意一卫来太原他们就得遭受灭顶之灾,周边城池关隘确实险峻,可都是大隋的官员,无人会为李家效力。
“二郎,真的要去吗?”李渊也颇为不甘心,他之前的老有谋士曾为他细心谋划过,若天下一直乱下去太原将会成为王霸之基业,如今美梦还没做几天呢就要被调走。
“父亲,不仅要去,还要去的快、人全,这时候若是稍有犹豫,圣上可就加重对我们的怀疑了,到时候迎接我们的不是官职,而是官兵。”
李世民的一番话让李渊即刻清醒,犹犹豫豫正表明他们家的内心不安,藏有密事,若是光明正大过去反而显得坦诚。
“也罢,今晚就收拾路上所用之物,明日一早随我启程前往洛阳……这一去也不知还能不能回太原了。”
李世民考虑的很多,他惊奇的是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皇帝怎么会把注意力放到他们李家身上,要知道日前他们家可是一直很公平的,美女财货供应不断。
到底是谁在背后用的阴招,是宇文家还是……总之那个幕后黑手藏得很深,就连他也想不出来。
李渊一家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踏上前往洛阳的道路,快马加鞭的不出半个月就来到了洛阳,远远瞧去只见那远处的庞大城池犹如天庭宫殿坠落在人间,建筑鳞次栉比,壮观华丽的难以想象。
找人仔细询问才得知杨广派自己妹夫独到这处宫殿,足足用了数百万人,骂他们两个的不知有多少。
“罗重云也是一英雄啊,可惜被束缚在中原这个花花世界,无力建功。”
李世民对罗家的那个小侯爷也很钦佩,可两人因为身份因素不得深交,就算远远见过数面也只是拱手点头。
这次来洛阳李家若能安顿下来,他说不得要和这位侯爷,如今是国公了,建立一番交情。
他口中的安国公苏黎,自端午后就借口督建建造洛阳行宫身心疲惫,让杨广给他放了半年的带薪假,带着公主妻儿一阵游山逛水的玩闹后,自己来到了双凤山。
双凤山,两山相依,上山路难走,居高临下勉强算是易守难攻的山寨,两处山峦内皆有寨子,里面生活不少日升而作,日落而息的百姓。
大早上的校场就有不少强壮男子在习武,用制作简单的长枪,练习刺、挑、扎等动作。
旁边一些孩童嘻嘻哈哈到处跑个不停,还有几个年龄大的,用木棒制作的长枪跟大人们一同练习。
“我将来要当大将军……”
“那我当侯爷,侯爷的官比大将军高。”
“不可能,我娘说大将军的官职最高,能掌管一百万兵马呢!”
“一百万,那得多少人?”
一众孩童带着稚气的大声话,微弱飘荡进山上中心处的一处木制屋里,阳光飘射进来,窸窸窣窣的裙衣盖住两具白皙姣好的玲珑身躯。
昨晚是一夜荒唐,哪怕黑白俩姐妹脾性大胆火辣,可依旧被苏黎要求她们一起侍寝的话闹了个大红脸。
黑玫瑰和白月姣对视一眼,无奈又羞涩,都看出眼中的倦意,常年练武的娇躯到现在还腿软。
“赶紧处理一下床铺,把被子被单都拿去洗一下晒晒。”
如今天气变得燥热,一晚上的功夫就出味儿了。
“那坏人呢,大清早的不见人?”白月姣喊来婢女问询,这才得知苏黎醒来就带了一些人骑马下山打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