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婉转动听顿时吸引了二人注意,一前一后通过走廊来到白纱轻飘的空阁,一眼瞧去,里面是位身姿窈窕,粉色长裙,玉颜澹雅,倭堕髻发型的女子,她弹奏的很投入,就连身旁婢女都沉浸在琴音之内,没有察觉到众人到来。
直到涌入的铁甲武卫过多,才惊醒两女,婢女一惊,脱口就呵斥:“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私闯内堂?”
“太子殿下驾到,还不行礼。”苏黎声音不大,语气不重但能清晰传到二女耳中。
李蓉蓉和婢女看过两人,欲要躬身行礼。
“免了!”杨广挥挥手,直勾勾盯着气质出众,眉目如画的女人,“你是成国公李大人的女儿?不知李小姐芳名。”
“李蓉蓉。”她被一直看着虽略显不喜,但对方身份尊贵不得不答。
“蓉蓉,好名字,小姐的琴声悠扬动听就像丛林飞鸟,山间清泉,琴艺之出色世所罕见,如今见了真人,琴乐美,人更美!”
杨广的话惹来身旁婢女一阵骄傲:“那是,我家小姐可是京城第一才女,艺颜双绝。”
“春花,不要多说。”李蓉蓉轻轻斥责了句,水朦眼眸看也不看杨广,“太子殿下是来访家父的,还请离开,这里是我李家女眷之地,身为当今太子应该懂得礼仪、廉耻二字,以身作则,不请自入已经是无礼了。
望太子莫要铸成大错,给自己、给皇上和皇室蒙羞。”
换做旁人这样说,杨广早就生气了,可面对的若是花容月貌的美人,他的容忍度比任何人都要多。
“小王自当谨记,小姐言辞犀利,字字珠玑,可见才学不浅……”
杨广正说着赞语时,对面廊道成国公李浑推开武卫过来,面对当朝太子他丝毫不惧,直接让女儿和婢女离开。
他一直对杨广没什么好感,认为此人太过于虚伪,废太子一事也是他所做的,可惜一直没能调查出真相。
“成公,本王奉父皇之命,恳请成公为本王太辅指导本王。”杨广礼贤下士的主动行礼。
“你可以每天都来,不过得等我通传之后才可以进来,请你们出去吧。”
成公转身背对两人,淡淡的说道。
“李大人,皇上旨意,即日起解除大人闭门思过,上朝参政。”苏黎道。
“老夫知道了,太子、驸马请回吧。”李浑依旧没转身,说了句送客,让两人离开。
出了国公府,一上车驾杨广就对李蓉蓉大加赞叹,溢美之词不绝,更询问苏黎该怎么得到此女。
让我给你出主意泡妹子,想多了……苏黎随口回了句:“太子殿下投其所好。”
“不错,这个主意正中本太子的心。”杨广低头沉思,显然考虑该怎么投其所好。
李蓉蓉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她看不上眼的男人要想俘获芳心,难如登天,而杨广一出场就失了印象分,温和手段做的一切纯粹只能成为舔狗行为。
苏黎对此事保留暗中观望看法,他同样喜欢佳人,可有心无力,争锋吃醋也得看实力。
果不其然,随后数日杨广带着上门请教的借口,多次出入成国公府每次去绝不空手,名琴乐谱从天下各地搜罗而来送到李蓉蓉手上,可依旧被拒绝。
杨广没招,为此茶不思饭不想,甚至还差点耽误了朝政大事,心腹宇文化及便出主意让他把李蓉蓉娶为太子侧妃,既可抱得美人归,又可笼络李浑这个朝中重臣。
他们想法很好,现实却带来沉重打击,李浑公然拒绝不说,还嘲讽杨广是披着人皮的恶虎,更不忠不孝不信不义,是个无耻之徒。
更一言指出,废太子一事上都是他下的黑手。
杨广被气的脸色铁青,杀机四溢,他为了皇位什么都敢做,何况是杀一大臣,李浑固然是开国元勋朝中重臣,可也已经上了他的死亡名单。
而这个机会很快出现,杨坚夜中发噩梦,惊扰的心神不宁,杨广得知此事立刻和心腹合谋,做了一首童谣散布各方。
“扫尽杨花落,天子季无头,日落照龙舟,黄淮逆水流。”
在有意散播之下满朝文武尽知,并且一些说书的还暗示大隋将会被李姓之人取而代之,引发的波澜让深宫里的杨坚坐卧不安。
找到方生术士解语,在一阵谗言之后下定决心,将朝中李姓大臣或贬或杀,识趣的自动去职方可保留一线生机,而像李浑的耿直之臣上书指责杨坚不明是非,老而昏聩,直接就是一道家破人亡的旨意,满门抄斩。
苏黎见风中波澜渐起,提前领了圣旨去外地视察各州军防,避免沾染上朝堂内重臣的血,要知道在朝内立足者无不是家族姻亲之辈,天下相关联的门阀家族势力数不胜数,他要杀了能给自己找数不清麻烦。
连续巡防各处州县,最后的目的地是潞州,只因李浑之女李蓉蓉在杨广提亲之后第二天,就被其父送出京城提前隐姓埋名隐居到了此地。
天色渐晚,皎月朦胧出现夜幕上,客栈已经打烊,别院一片安静。
屏风后,花香四溢,空气都好似泛着甜味,浴桶内水花荡漾,背对洗澡的女人,黑发如瀑,肌肤似凝脂,曲线妙致,听起来她心情不错还哼着词曲。
水渐渐变凉,李蓉蓉才起身窸窸窣窣披上内衣白衫,系着带子拐出屏风,抬头亮晶晶眸子一怔,张嘴便要尖叫出声。
嗓音还没从喉咙中发出,安静端坐的来人身形一闪,捂住女子樱唇,防止她跌倒还上手搂住纤纤柳腰,速度之迅捷,连当事人李蓉蓉都没反应过来。
“嘘!别叫,我不是采花贼,我松手你别出声,懂吗?听懂了眨眨眼!”苏黎感受着女人纤细的柳腰的肌肤和樱唇的柔嫩,目视对方道。
李蓉蓉睫毛下的眼眸眨了眨,见苏黎松了手,她连忙抓起衣物跑到屏风后换好才出来。
“驸马深夜到访有何事?”
李蓉蓉语气清冷,眼前男人一身夜行衣,进来时丝毫动静都没有,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屋里,难不成她洗澡时都在,若是那样……自己岂不是,她脸颊浮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