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第一批赤黑战衣甲胄,冷面眼眸的铁骑带着不可阻挡之势杀进了秦军内,他们就犹如狼入羊群大杀大砍,双方将士碰撞在一起时他那天就造成了无数死伤,其中也不是没有骑兵坠落马下,但无一例外没有人会停手。
有的就是杀杀杀……
第二批骑兵紧随而至,这些人手里都举着火把连绵在一起犹如一条火龙,他们在冲进军营中的那一刻就抛向能够燃烧的营帐和物品上,风涨火势,让深陷其中的秦军陷入了慌乱里。
有军官想要聚兵拦截,可无一例外全都被苏黎杀散了,鲜血飞溅,生命凋零,他看了一眼身后冲阵的骑兵已不足半数人,而死去的秦兵更是他们数倍多。
这样的交换比例依旧让他心痛,可敌众我寡,只能这样了。
念力远远看见蒙恬已经调集后备军开始上场,苏黎才下令全军撤退。
蒙恬目视后,心里怒吼又是这样,每一次他一调动兵马对方好似有千里眼一样能看见,根本就不给他埋伏和包围的时间。
他们抵达战场后只剩下收揽残兵和收拾军营的活计,受伤和死去的秦兵让一些将士心生戚戚感。
看着无动静的砀郡城,蒙恬深吸了口气,狡诈谨慎的敌人最难打,他曾经这么多年还没遇见过这么可怕的对手,明明知道他的计策可你就是毫无破解之法。
……
清晨,数十万秦军在郡城外列整,他们制作了简易的攻城工具之后,就在军官的号子下,排兵布阵缓缓往城墙靠拢。
“蒙恬将军有令尔等此刻若降,进城之后,鸡犬不杀,否则破城即是尔等灭亡之日。”嗓子大的骑兵跑向城墙对着守城士兵高声喊道。
“武侯将士!”守城的武侯军官举起了手。
下一刻养精蓄锐良久的武侯守城军士,齐声呐喊:“武侯在此,谁撄其锋,秦军鼠辈,不过尔尔!”
军官再次高喊:“杀他个人头滚滚!”
“杀他个人头滚滚……”
蒙恬和众将士面色凝重,他们都是有过作战经验的老兵自然看出城墙里面的守军气势高昂,凭借郡城之力,完全可以阻挡他们这数十万兵马,这一切的缘由都在那于那个人。
“攻城吧,告诉将士们,三日内若是破不了此城,所有人都得死,他们回不了关内老家了。”
蒙恬的号令一出,成千上万的大军扛着云梯开始了惨烈的攻城战,砀郡城内铺天盖地的箭矢如雨点一样落下,而前面刚到砀郡边的秦兵就坠入到挖的地坑壕沟中,里面洒满了各种铁荆棘残废的刀剑,瞬间死伤一片。
秦将不得不下令将军中吃完的粮草麻袋,盛满泥土后往壕沟里面填,冒着箭矢的秦兵下场可以想象。
如果是按照以前他们倒可以去干百姓干这活,可现如今周围全部都被坚壁清野了,根本抓不了几个人,只能他们自己上。
第一日的白天攻城战结束,一统计秦军竟然死伤人数快过万,其中一些伤势轻的倒可以救下,重的在古代这种环境下只有死路一条。
夜里秦兵也不间断的攻城,后方的苏黎抓住机会又再一次突袭了一波秦军。
他不得不承认这批秦兵着实能征善战,忍耐力也强,不是换成其他六国的士卒早就溃散了。
白天黑夜攻城不断,守城武侯将士也死伤惨重,幸好他们有后方支援和城墙之利,不然根本就抵抗不住这种高压的攻势,就算如此依旧有数次秦兵差点攻上了城墙。
第二天,蒙恬让手下大将激励士气,亲自带人攻城,眼见精挑细选出来的悍将和精锐上了城头,还没等下面的秦兵欢呼起来,那些人就如同割麦子一样倒下,城墙再次被武侯军士占领,秦军原本提升上来的士气再次跌落了谷底。
晚上攻城继续,到了后半夜才停止,实在是攻城战伤亡太过于惨重,这些骁勇善战的秦兵都产生了极大的怨气,不得已之下蒙恬只好下令休息半宿。
第三天蒙恬亲自擂鼓助战,更是把自己的亲兵也派上了第一线,下达了不死光不准撤退的命令。
凄厉的惨叫,不甘的怒吼,城内抛下的巨石,渺小的人类倒下一个又一个,所有人都麻木了,只剩下厮杀。
城墙上的士兵手中的刀都砍废了好几把,可下面的秦兵就像是无穷无尽一样,滔滔不绝地冲上来。
他们之所以能保持士气,完全是因为能看见远处的赤黑军旗,上面的武字在阳光下金灿灿的,让他们知道那个战神一般的男子在附近等着随时都可以支援。
双方厮杀到红了眼,直到天黑鸣金收兵的号令传来,他们才本能的互相投去复杂目光。
幸存下来的秦兵大大松了口气,他们知道回家的路很难,甚至大部分人都可能回不去,但依旧不想在战场再打了。
夜里,蒙恬收揽士卒,经过一阵清点后才发现可以完善带走的竟然不过八万余人,剩下的全是伤兵。
听着粮草官汇报剩下的粮草数目,他在心里一阵估算,省着吃能将这八万人差不多都带回去,至于剩下的人,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只希望武侯苏黎不是嗜杀之辈,不然就是一场惨剧。
心里这样想,蒙恬打算最后再试一次,他做出夜里撤退之势,看能不能把武侯铁骑或者城内的军士引出来,无论是哪个只要能成功,他们就可以获得一半胜利了。
可惜呀,无论秦兵作出怎样的举动,哪怕都出了一半的营寨了,双方还是无动于衷,最后蒙恬只能死心的下令明日整装撤退。
撤退也不是那么好撤的,一不小心就可能酿成全军溃退,这期间得需要有人断后才行。
蒙恬有心自己断后,他打了这场败仗无言去见皇帝,但一些部将纷纷请命愿意率一部军队死战。
“还望将军保留有用之身。”
“好吧,横将军,明日拜托你了,若是能安全回来我请你在咸阳最好的酒楼喝酒。”蒙恬闭上了双眼。
横将军早有死志:“征战这么多年,杀了那么多人也是该还的时候了。”
第四日,天蒙蒙亮一些受伤的秦兵看着这些同袍开始撤出营寨,怨恨愤怒的不知有多少,哪怕知道蒙恬做这些是为了顾全大局,可他们依旧忍不住怒恨。
蒙恬也清楚,他重重的跪在营寨前叩首。
前面的秦军轻装简车的往外撤,横将军带着军中收集的所有骑兵准备阻拦武侯铁骑,可从早上开始一路出发都没见到敌骑。
横将军哪怕知道不可能,但心里又忍不住遐想,武侯是不想再拦截他们了吗?
可惜假的,他们刚要停下烧火做饭,赤黑衣甲的武侯铁骑就出现了,在那个梦魇一般的人影率领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和秦骑碰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