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清远伯府尤月一家子带着婢女下人正在迎送宾客,今日赏菊她们家可谓是大大出了风头。
皇室乐阳长公主、临孜王、勇毅侯世子、定国公之女全都来了,并且苏黎还作诗一首,传出去伯府的名望也能高上一筹。
苏黎行礼过后骑上高头大马,他看了眼回皇宫方向的公主车驾、姜雪宁、临孜王,这些人差不多都顺路。
路由险途,他安排的。
“殿下,燕临呢?”
姜雪宁上马车之前,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询问策马而过的临孜王。
“勇毅侯府的下人把他喊走了,怎么你也跟他一样一会儿不见就想了?”临孜王开了句玩笑。
姜雪宁摇摇头没说什么,转身钻进了马车内。
华丽的皇室马车打头,禁军护送,沿途的百姓侧目观望,马蹄子在平整青石路面发出嗒嗒音。
沈芷衣雪白的素手掀开车帘,和薛姝与临孜王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笑。
繁忙的闹市,缓缓行过的车队,沿途护送的禁军警惕性不高。
打头骑马佩刀的禁军校尉看见运送布匹柴火的马车侧倒在路面,散落一地,车夫和帮工正在忙碌。
“晦气,你们几个过去帮忙。”
禁军校尉暗骂了一句,吩咐前面的禁军上。
若是改道还得重新沿路返回,走过的路程两倍有余,有这时间早就可以把路面清空了。
四五个禁军听命过去,他们刚走到路中间,前面还在忙碌整理柴火的车夫帮工突然从隐藏的布匹中抽出军用手弩,刷刷的射出。
伴随着一阵阵的惨叫,过去的禁军瞬间成了刺猬,鲜血四溅。
“杀——”
“斩杀临孜王,乐阳公主……”
街道两侧或有卖菜的、询问米粮价钱的、一副打完酒回家的人,纷纷从各处抽出刀剑,一拥而上,足足二十多人杀向车队。
“保护公主,保护殿下……”
现场顿时乱作了一团,禁军人数虽多但并不善战,一倍多的禁军竟然被压着打,太监、宫女吓得四散而逃。
闹市大街成了战场,喊杀声震天,沈芷衣和薛姝躲在马车里吓得瑟瑟发抖。
“不怕,皇城重地,兴武卫、巡防营一定能快速支援过来的。”
沈芷衣自己也吓得牙齿打颤,她自小在皇宫长大,金枝玉叶,也就幼年遭遇过一场叛乱之祸,可现在场景重现,她也吓得不轻。
临孜王和燕临是至交好友,稍微的略懂武艺,拿了一把死掉禁军的刀在禁军护卫下亡命应付围攻。
就算如此,他依旧多了不少的伤痕。
“殿下,我等护送你先逃吧,贼人悍强,再坚持下去必有全军覆没之险。”
不善战的禁军心里有了退意,如今在场拼杀的兄弟们已经死伤过半,要不是怕临阵脱逃诛九族,他们早就一哄而散了。
“放肆,定国公之女在,乐阳在,谁敢临阵脱逃,我必杀之。”
临孜王也是颇有骨气的人,他绝不可能抛下亲妹自己逃的。
同样顺路的达官显贵车驾同样遭了灾,最后面的还好说,连忙调转码头或者自身吓得屁滚尿流往外逃,可紧跟其后的姜雪宁就惨了。
只听外面的车夫一声惨叫,显然已遭贼人毒手。
“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婢女棠儿被吓得躲到了她这个小姐怀里,梨花带泪,白皙的俏脸满是惊惧。
“不怕不怕,会有人来救的。”
姜雪宁也咬住了嘴唇,但她是经历过一次生死的人,心态还算好。
噗嗤一声,带血的刀把马车车帘撕碎,作货郎打扮的贼人要冲进车里。
“啊……”
婢女棠儿看见凶徒顿时吓得双眼一闭,发出刺耳的尖叫。
姜雪宁屏住呼吸,连动都没敢动。
唰!
寒月般的刀刃猛然从后面切过贼人脖颈,瞬间尸首分离,喷出大片的血浆,把雅贵奢华的马车染成了烟红色。
姜雪宁差点呕吐出来,看着提刀英姿奋发的苏黎,她略微出气。
“没事吧?”
姜雪宁摇了摇头,娇美的脸蛋强挤出一抹笑容。
“待在马车里别出来。”
苏黎说完,提刀迎上冲来的贼人,他身子轻轻一晃便避过对方的刀锋,自己反手一劈,扮做富商打扮的贼人胸膛到肚子出现裂痕,惨叫着仰倒在地。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围攻禁军贼人们的注意,最近的两名贼人趁机杀过来,一左一右刀剑劈下来。
锵!
苏黎飞快左右劈出两刀,行云流水般给人一种畅快之感。
刺耳的刀剑碰撞,左右贼人脸色惊骇,只因他们手中的刀剑直接被震飞了出去,而苏黎手中的同样出现了豁口,他反手两刀便将两人斩杀。
看见这一幕的禁军士气大振,临孜王惊喜的高声道:“苏兄好武功……”
苏黎加入后,犹如带来数百生力军,跟禁军一起与这些贼人僵持了起来。
而贼人相反气势弱了不止一筹,眼见时间越来越长,事不可为,又听见响起来的口哨声,禁军支援到了。
“撤!”
“来日再取他们的性命……”
这些贼人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丢下手中刀剑,脱下伪装的衣衫,几乎眨眼便通过巷子口四散不见。
而力战时间不多,浑身疲倦的禁军显然没有能耐再去追了,一个个的或坐或躺地面大口喘气。
“殿下,无事吧!”
苏黎随手把破废的刀扔到地上,走了过去。
“死不了!”
临孜王没受重伤但胳膊、小腿还有后腰全都有血痕,他一瘸一拐的走到马车前。
“芷衣、薛小姐,你们可安好?”
“我们无事,外面贼人退了!”沈芷衣探出了头,看见一地的尸体,强忍着不适出来。
“幸得苏兄出力死战,不然我们就危险了。”临孜王抬着胳膊,让禁军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