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子,说笑了,这边坐。”
高鹄见这个国公府的小公爷,相貌堂堂气宇不凡,暗自赞叹。
苏黎也不废话直接说明来意:“我茶坊好友被人算计,经过调查得知是你府里的乳娘江氏下的命令,不知高大人可知此事。”
“我不清楚,招来一问便可。”
高鹄安排人把江氏招来,后者跪在大殿中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给小姐出气的事说了出来。
“大胆,你虽是乳娘,但终究不过是个下人,竟敢背着主家下命令。”高鹄气急败坏的说:“来人,将江氏给我重刑伺候,以正家风。”
两名侍卫立马把江氏拖了下去,后者也没有叫苦喊冤,默默的承受了。
“苏公子初来我高府,不妨一起到花园逛逛。”高鹄满脸笑容的看向苏离邀请道。
“也好……”
对方有意亲近,他也不会拒绝。
两人在花园一阵高谈阔论,高鹄惊奇这个苏家幼子在东京名声不显竟胸有韬略,熟读兵法,不可小觑呀。
他对于人才是极为爱重的,要不然也不会榜下捉婿欧阳旭。
若是能跟宁国公联姻,那很多事情都有转还的余地了,高鹄在心里想着。
宁国公苏家是开国勋贵的领头羊,是文官掌兵的,虽然同样不受清流待见,但比起武将好的太多。
如今朝中派系争端不断,清流派和皇后派最为尖锐,互相都想掌握朝中权力,而勋贵一方则比较矜持属于中立派互不相帮,除此三大派系外,还有一些小的党派推波助澜为自己获得利益,期间的争端十分凶险,一招不慎就是满门抄家的结局。
他一个小小的五品副都指挥使,并没有能力护住高家一世富贵。
“对了,我听闻高大人有位贵婿,怎么没见到人?”苏黎装作好奇的问。
高鹄脸上露出不做伪装的怒气说:“说出来不怕公子笑话,我高家已经和此人断了关系,幸进谄媚之人断不可取,欧阳旭身负探花,却不思正路,以道家之说获得圣上著作佐郎紫极宫告副使,此人心术不正。
如若和其结为姻亲,必生祸事。”
苏黎微微点头,这是昨天欧阳旭入宫后的结果,这件事一传出来整个清流都一片哗然。欧阳旭就是读书人的耻辱。
顾千帆也跟原剧一样升官成皇城司副指挥,年纪轻轻,权力在握,可谓是一颗新星。
但他的身份天然不受人喜欢,朝中人对他只会是敬畏害怕不会是尊敬。
“老爷,小姐回来了,正吵着要放江氏。”下人匆匆来报。
“反了,告诉她这家里的事还轮不到她做主。”高鹄毫不客气的说。
“爹,不知江娘到底犯了什么错,你竟如此对她。”
高慧带着侍女从远处匆匆而来,她秀发如云,明眸皓齿,纤细的柳腰,千金大小姐出身无比的高贵雅气。
“你还好意思提,江氏竟然私自下令命人为难苏公子好友,若不是公子宽宏大量,现如今上门的就是官差衙役了。”
高鹄挥了挥手:“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拜见苏公子。”
“爹,你不是说过女儿不能面见外人的吗?”高慧娇哼了一声,一点也不给面子。
苏黎看着,千金大小姐的脾气够直接,长相身段不俗,天生带着一股傲气。
“那好,从即日起没我的命令你不许出门。”
高鹄话一出,高慧还是乖乖给苏黎行礼,神色气鼓鼓的,十分不开心。
“高小姐有礼了,高大人,时间不早,在下该告辞了。”
剩下的也没什么好聊的,苏黎该考虑对于出京城的欧阳旭,要不要安排人手干掉,要知道这家伙后期可是搞风搞雨整出不少事来。
“那好,有时间苏公子可以来我高家做客。”高鹄给高慧一个眼神,示意她主动送送。
高慧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但面对禁足的威胁,只能屈服的一路送苏黎出去。
“高小姐,你认为自己和欧阳旭的婚约还能成吗?”通往外面的走廊中,苏黎问她。
高慧看了他眼,清脆道:“我与旭郎情投意合,父亲不过是一时生气,我们早晚会有情人终成眷属。”
“欧阳旭忘恩负义,谄媚攀上,也不知道你这位千金大小姐看上了他哪一点。”苏黎说。
高慧气的咬牙,想解释,但苏黎说的都是事实,她只好道:“旭郎是有苦衷的。”
“他确实有苦衷,不过是想攀上你们高家,官运亨通罢了。”
苏黎想起在钱塘的周舍,这条狗也该用用了,让他打入到欧阳旭身边或许能得到出人意料的东西。
“你……说的不对。”高慧反驳道。
“我说的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明白。”
两人来到高家府邸门口,天空轰隆一声作响,豆大的雨珠轰然而落,眨眼之间接到一片迷蒙蒙的水幕。
“这雨下的可真不及时。”
苏黎这次过来的代步工具是马,没带任何防雨用品。
高慧虽然心里小气,但她还是安排人送来一些蓑衣和雨伞,看向苏黎问道:“公子需要马车吗?”
“不了,蓑衣就可。”
苏黎在身边卫士的帮助下换上蓑衣,浑身多了两分侠气,他随手一掏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奶糖递给高慧。
“这是什么?”高慧瞧着奇形怪状的东西。
“奶糖,糖的一种,我从胡人手里买的,把包装拆开就可以吃了。”苏黎给她简单作了一遍,丢进口里咀嚼着:“很甜,保准让你吃过难忘。”
“哼,我什么糖没吃过,一个小小的奶糖能让我难忘?”
高慧嘴上这样说,但还是用手帕接过,奶糖的外观颇为精致,在这个宋朝可是划时代的产品。
“你吃过再说吧,走了。”
苏黎身披蓑衣和一众卫士翻身上马,乘着雨水往家里而去,道路两旁的行人都不见踪影,大多数在避雨。
突然一间食肆被丢出来一个人影,重重摔在泥泞的地面,浑身湿透。
“不想活了,钱不够也敢来这里吃霸王餐,我看你是找死。”
“下次再敢来,打断你的狗腿……”
葛招娣用袖口擦了擦眼泪,咬着嘴唇没说什么,她单手撑地爬起来,转身才看见数头马匹挡着路。
为首的男子正是刚见过的那个贵公子,她连忙走到一边,把路让出来。
“看来你遇到难题了。”贵公子看着她,悠悠的说。
葛招娣低着头:“小女是在八爷码头搬运货物为生,事没给他办好,他就将我解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