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贵妃轻嗔:“淳儿,你们是怎么回事,明明知道今日需要来见你父皇和我,还让我们等这么长时间?”“啊,这这这……”
元淳小手一阵纠缠,脸颊红的滴血,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总不能告知实情吧。
“下次别这样,太失礼了,你已成婚也是该好好学学持家之道。”魏贵妃拉着女儿传输自己的经验。
而魏帝则和苏黎聊起四路大军之事,成了帝婿关系自然不同,有些话可以当面说。
苏黎和元淳陪同魏帝、魏贵妃半天,中午用过餐时之后才离去,后者本就极为疲惫,像个瞌睡虫似的不断点着头,一出皇宫直接倒在他怀里。
“我累了你背我回去。”
元淳知道苏黎是有这份耐力和体力的,昨晚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好!”苏黎对她溺爱的笑了笑。
接下来的数天就是两人的度蜜月时光,恩爱不断,元淳经过滋润后身心都快乐的美滋滋,气色一天赛过一天。
而出征的日子也悄然而至,这一天皇城禁军四处,魏帝一身戎装立在战车之上,威严的在城外检阅五万大军,并对所有将士许下重诺,此战若胜,不吝重赏,至于败了那就是亡国之危。
誓师大会结束,苏黎和元嵩亲率虎贲军北上到燕北和大魏的交界重镇跟其他几路大军汇合,接着就是厮杀之时。
“这一去不知还能不能回到皇城?”元嵩骑在高头大马上,扭头深深看了眼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
“殿下对我就这么没信心?”苏黎手握马鞭,轻笑起来。
元嵩看着他那风淡云轻的笑容,摇头道:“我可没阿黎你这么自信,边关都没去过几次,何况是应对燕北和柔然的十几万大军呢!”
他们刚收到情报,燕洵在燕北征兵八万,柔然出兵七万,共计十五万大军,其中足足相差五万,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三国时期的曹操曾说过这么一句话,兵不在多而在于精,将不在勇而在于谋,古往今来以少胜多的例子不在少数……”
元嵩沉声道:“我不懂沙场厮杀,此战只要能胜,有什么吩咐你尽管命令。”
苏黎点头微笑。
……
西魏十七年,征北大将军宇文黎率10万大军和燕北、柔然决战于北境草原。
交战一月有余,柔然后方部落被袭,柔然黄金部族的一干王公贵族全部被俘,前线大军听闻此事士气低落,大批柔然人逃亡。
宇文黎抓住时机破柔然和燕北联军,燕洵仅带八千残兵逃亡定北城,以作困兽之斗。
但魏军并未第一时间攻城,而是平定地方叛乱,收纳残余士兵,修整一周后才向定北城进发,日夜攻城,敌我双方全都死伤惨重。
但就在一夜间定北城高大的城墙突然发生爆裂声,千里可闻,魏军抓住时间攻进城内,起兵不到半年的燕洵败亡了。
“殿下快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殿下!”
“我等愿为世子断后……”
燕洵被一众心腹裹挟着骑上骏马,再一次抛下了浴血奋战的士卒们,奔向更北方,那里有大大小小成千上万的部落,只要给他机会他还能再一次发展起来。
“燕北,我还会回来的。”燕洵凝望了一夜定北城,过了今天这里将会再无他燕家的痕迹。
想起宇文黎他的心头就泛起阴霾,十五万大军竟然敌不过对方的十万,每次兵马调动对方都能察觉,哪怕是调兵命令仅在将领之间流传也一样,那人就好像能未卜先知一般。
“混蛋,这人怎么如此善战?”
就在他暗自咬牙时,背后传来大匹惊雷般的马蹄声,一群魏军骑兵四面八方如狼一样涌了上来。
“大将军有令,擒杀燕洵,赏黄金千两,官升三级!”
仅带百骑兵逃亡的燕洵,燕洵扫过后面密密麻麻数百的骑兵面色骤变。
没等他开口,追随他时间最久的阿精,朗声大笑:“世子我去了,下辈子属下还愿意追随你。”
他带着敢战的三四十骑兵誓死奋战的迎上魏军铁骑,刀刃碰撞和惨叫声不绝于耳,很快后面就没了动静,但他们也趁着这段时间逃出了不短的距离。
燕洵等人本以为可以逃出生天的时候,前方的小山包一只只骑兵猛然出现,旌旗招展,足有一千之多,领头的正是苏黎和元嵩。
“燕洵多日未见,别来无恙啊?”
见到去路被阻,燕洵握住缰绳止住马匹,阴沉的脸露出爽朗的笑容:“至多日未见了,看来这里就是本世子的埋骨地,还不错有水有草,依旧在我燕北,我死而无憾。”
元嵩打马上前,复杂的瞧着对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面对这个从小长到大的朋友,他一直是抱有很深感情的。
“国仇家恨,要是你能不报吗!”燕洵森寒的大声道:“元嵩,回去告诉魏帝老儿,我死做鬼也不会放过他,我会在九泉地狱之下等着他!”
元嵩沉默的不吭声。
燕洵也不在意,目光看向打过几次交道的宇文黎,问道:“黎兄,在下一直有一个疑惑,我每次调兵你都有所察觉,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他扫过身后追随的手下们,奇怪的说:“难不成是我身边有你的细作!”
元嵩对此也显然相当好奇,目光看向苏黎。
“不,我所凭借的不过是外物……也可以说是直觉。”苏黎含糊其辞的说,有半局视野在,只要不蠢基本上是不会输的,要是那样也能输就别玩战略性游戏了。
“好,我对你输的心服口服,阁下想用我的首级从魏帝老儿换取好处,那就给你。”
燕洵缓缓拔出腰间的狼刀,他身后的骑兵们也是一样的动作,都抱有杀身成仁的死意。
他是绝不能活着落入魏军手中,因为魏帝必会当着天下人的面羞辱他,让燕家彻底成为笑柄。
“宇文黎,好好对淳儿,她……是个好姑娘。”
这句话飘散在风中,这个定北侯世子不负勇武之威,亲率最后的数十骑和魏军骑兵厮杀在一起,最后力斩数人,败亡!
元嵩打马过去,翻身落在草地上,靴子跨过一支支残碎的尸体,来到燕洵面前,伸手缓缓将对方的双眼合上,闭上眼目。
“在湖边找个地方,厚葬吧!”
“心有所憾?”苏黎过来看过元嵩脸上的哀伤,说道。
“他们其实是不用死的,包括所有人,要是父皇当年不做那件事,定北侯和燕洵依旧是我大魏最有力的屏障。”
元嵩不知多少日夜因为这事而后悔不已,要是他能够阻止那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