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淳瞪了他两眼,也不在乎旁人的看法,径直便来到燕洵身边,甜甜的笑。
“燕洵哥哥你放心我已经跟父皇说好了,我不嫁给这个家伙,我要你娶我。”
燕洵瞧着女孩那纯真灿烂的笑容,心中有一丝丝不忍,但很快就被他冷酷的斩断,他已经得到内线消息,魏帝要杀他,极有可能是在他跟元淳名义上的大婚之时。
想着燕北数不清的民众妻离子散,他们燕家被满门抄斩的惨状,九幽台上母亲的谆谆教诲。
燕洵将心里的仁义和愧疚全部抛弃,只剩下浓重的仇恨,他要让魏帝老儿付出血的代价。
苏黎冷眼旁观,这个大殿中人人都在演戏,站在上帝视野去看,可谓是相当有意思。
这一晚过后,皇宫中果然传出燕洵和元淳订婚的消息,除了一些不知情况的人感叹魏帝心胸宽广外,剩下的都在暗中注视燕洵身死之时。
就这样数日时间一过,燕洵大婚之日到来,皇城各处全都是一片喜庆的气氛,燕洵坐在婚房中听着亲信的汇报,已经将各数人手都安插了下去,只待时间一到就开始血洗皇城。
“去做吧,要做的万无一失。”
“是!”
燕洵瞧着外面白皙面庞露出狰狞之色,他因为今天整整等了三年,苦练武艺,勤读兵书,为的就是这一刻。
很快就到了结婚的时辰,他一身喜庆打扮面无表情地坐进轿子中,旗帜连绵,各种彩礼一箱又一箱,在围观百姓的惊叹中,于一些宫中护卫的保护下开始前往太庙。
“世子,前面有人过来了。”亲信在旁边低声说。
燕洵掀开帘子一看,却发现这里竟然是九幽台,他全家人的葬身之地,而前面正有大队人马往这里赶来,全部手拿兵刃脸色不善。
领头的是赵阀的赵东亭,也是昔日杀害他燕家的罪魁祸首之一。
回想着九幽台上的那一幕幕,他心中的杀意愈发炽烈,手都开始忍不住紧紧攥着。
“你们是什么人,连驸马的车都敢阻拦?”领头的礼官显然并不知晓朝中行驶,狐假虎威的大声呵斥道。
“通通给我让开,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好不容易花费重金才谋取到这个位置,在这个关键时刻他必须得好好表现一下,让驸马爷记住他。
“霍大人好大的官威呀,所有人都给我让开,发现燕洵驸马在莺歌苑有大量的违禁武器,怀疑燕洵有造反之势,现本将奉皇命来缉拿燕洵,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赵东亭像看死人一样视线穿透帷幕,锁定轿子里的燕洵。
霍大人脸色一阵苍白,嘴唇哆哆嗦嗦不知如何开口问,反倒是护卫的将领皱起眉头上前:“圣旨何在?”
赵东亭冷笑了两声,猛然拔出腰间长刀,唰的一下把护卫将领的脖子划断,让现场顿时混乱起来。
“霍大人还不让开吗,莫非你想包庇反贼?”赵东亭手提染血的长刀,玩味的笑着。
霍大人闻言再也不敢阻拦,将手中的礼单一扔便亡命逃走,他身后的礼队同样作鸟兽散,现场空荡荡的只剩下轿子。
赵东亭本以为手到擒来,谁知前方四面八方涌出无数披甲持刃的士兵,从整齐的步伐和坚毅的面容可以得知这是一支精锐。
这是燕洵专门从秀丽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百战士卒,不是什长就是伍长,极其的悍勇,为的就是保护他离开这危险重重的皇城。
赵东亭心中大惊,紧张又戒备的喊道:“你们是骁骑营的部下,你们是要造反吗?”
领头的贺萧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大声吼道:“燕北秀丽军……在此!”
今日他们就要洗刷之前不忠的耻辱,用敌人的鲜血来铸就他们的威名。
赵东亭脸色难看,但这个时候他也是骑虎难下了,长刀遥遥一指,“兄弟们,给我杀!”
双方顿时混战在一起,厮杀声响彻天际,每时每刻都有人被砍死,但随着时间流逝赵东亭一方的人马损失最为惨重,面对秀丽军不要命的攻杀很快他们就露出了败绩。
“给我顶住……”
赵东亭大吼道:“会有援兵支援我们的,都顶住。”
与此同时也有士兵赶往皇宫报信,正坐在皇座上和大臣们畅谈的魏帝得知燕洵率领秀丽军造反的事,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他一生都在打猎,没想到今日竟然被一头狼崽子反咬了一口。
元彻也有一些错愕,没想到这个燕洵竟然如此胆大包天,连忙道:“父皇,秀丽军数千兵马要是全部进入皇城裹挟平民,危害就大了,请父皇速速下令。”
魏帝还没开口就见到大殿中的群臣一阵惊呼,众人纷纷朝外面看去,只见外面的天际线上一道又一道浓烟飘散,位置是骁骑营和虎贲军等的多个兵马指挥中枢,这里也遭到了人为的破坏。
不用想就知道那里肯定乱成了一片……
魏帝脸色阴沉,一怒之下将桌上的奏折全部扔倒在地,冷冷看向宇文玥:“谍纸天眼是干什么吃的,燕洵有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不及时汇报。”
宇文玥心里暗暗叫苦,但面上却没有丝毫解释,只是趴在地上说:“请皇上降罪,臣对此无话可说,难辞其咎。”
元彻连忙出来为其说情:“父皇,燕洵在莺歌苑多年伪装,怎么会在宇文玥面前表露出自己的造反之意呢,他一时时长也是情有可原。”
魏帝如暴怒的雄狮一般扫过众人,冷声下令:“元嵩,宇文黎,宇文怀尔等即刻率领本部兵马,前去围剿燕洵,务必将死贼生擒,朕要将他凌迟处死方能泄心头之恨。”
“是……”三人出列立刻应答。
宇文怀满脸的激动,他总算是可以报仇了,这个机会等的可真不容易。
苏黎脸色平静无波澜,似乎看不出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