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主殿下赠玉,三年之后再见了。”苏黎双手收起玉佩,在对方的目视下离开了皇宫。
此次前往的东境是抵御东魏的第一线战场,两国虽未起太大战事,但边境摩擦一直不断,他所在的宇文家四房在东境边军中很有人脉,不少人都是他父亲和祖父提拔出来的将领,去了那里会更加如鱼得水。
回到黑山院不过三日,苏黎便一声令下安排人收拾行囊出发前往东境,而皇城他也有了布置,只要有什么大事发生必会千里传信。
即将离开皇城的最后一晚,苏黎来到关押萧玉的地牢中,瞧着对方苍白的脸色,略带无光的眼神,伸手敲了敲钢铁而筑的牢笼。
“我要离开皇城了。”
苏黎的话瞬间引起在场三人的注意,但他下一句却又让他们心神一沉:“但……我会暗中带着你们离开,这一走将会是三年,开心一些吧。”
萧玉咬住银牙,冷冷盯着他询问:“公子到底要将我们关到什么时候?”
“等你屈服那一天,不过或许哪一天我没了耐心,也有可能将你们直接处决掉。”
苏黎意心阑珊的挥了挥手,转身离去,他过来只不过是看三人一面,顺便消磨一下他们的耐心。
“等等!”桃叶姬咽了口唾沫,趴在铁制的牢笼上,探出头娇喊道:“黎公子,在下愿意为你效力。”
萧玉勃然变色,怒声:“桃叶姬,你敢背叛我?”
桃叶姬惨淡的笑了笑,苦涩的说:“尊主,人的一生有几个三年,我们岂能一直耗在这里,何况我为大梁立的功劳也足够多了。”
“贱人,妄长公主殿下那么信任你。”隐心对萧玉是到死的忠诚,愤怒到极致的看着对方。
苏黎冷眼看着三人,目光盯着妩媚娇艳,美若歌姬的女人,笑道:“等去了东境再说吧,这段时间你也考虑一下,看有什么可以当做功劳的东西递交给我。”
桃叶姬一愣,咬唇:“诺,妾身明白了。”
第二天苏黎一行人便出发前往东境,白天赶路,夜间休息,从繁华地带一直越往东走越为荒凉。
半个月后,东境近在咫尺,苏黎横刀立马,俯瞰着连绵的山脉城池关隘,深深叹了口气,随后的三年他就要在这里度过了。
……
崎岖的山道,树荫丛丛,婆娑的阳光下发出震天的嘶吼声,两支过千的军队正在厮杀,每时每刻都有士卒殒命。
噗嗤!
寒冷的长戟轻而易举贯穿东魏士卒的胸膛,持戟之人轻轻一抛便将200多斤重身体狠狠砸进敌军中。
一位戎装英俊将领最为骁勇善战,冲锋在前的他,黑龙吞天戟所过之处,一片哀嚎,残碎的断臂血液在地面交织成了红地毯,杀的敌军无比胆寒。
而他身后的士卒则士气大振,看向前面那道身影眼神愈发的狂热。
“逃命啊!”
“将军逃了……”
“快跑!”
东魏士卒随着第一个逃跑,顿时兵败如山倒,原本还算可以维持的阵容瞬间倒塌。
苏黎站在原地,手持黑戟不再进攻,他微微喘了口气,恢复着消耗的体力。
距离他来到东境也已经过去快三年时间,在这边疆之地他一直在厮杀,从第一座关隘开始扬名,仅带一百精锐亲兵,就拿下了东魏一千人防守的险关,然后一路征战军功也越积越多。
单骑冲阵斩东魏军大将,清剿黑山匪军,率玄甲铁骑劫掠东魏城池等,一桩桩战事犹如昨天发生。
加点后的身体素质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东魏军中也有武将,可从未有人能在他手中走过十招的。
数年征战,苏黎战功显赫,军功累累,他因此在东境大军中也有了一个美誉称呼“武冠侯”,武冠三军,形容跟冠军侯一样,杀的让敌人胆寒的那种。
本来军中是有“霸王在世,温侯复生”的说法,但刚有这个苗头就被苏黎叫停了,这两个人虽说武艺确实够强,但却不是什么好东西,乱世喊喊也就罢了,现在喊就是找死。
“将军,这是皇城传来的信。”一斥候骑马奔来,下马后双手跪地将一封信奉上。
苏黎接过拆开一看,笑了,魏帝下旨让他回京述职,同样的还有其他在边关戍守多年的大将,宇文玥,七皇子元彻等人,老家伙显然怕他们在边关做大,要求接到旨意后七日之内立刻开始返回。
“殊不知,我们回去之后才是真正的乱世开始。”
苏黎心中冷笑,吩咐副将安排人手打扫战场,他自己带着亲兵返回城池。
经过半日赶路,一座略显沧桑陈旧的大城出现眼前,这里就是他玄甲军的驻扎之地。
“怎么回来了?”
回到府邸,一身劲装带着汁湘等女和一些亲卫练武的楚乔,立刻走了上来拿着丝巾递给他。
苏黎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双手捧起清水洗漱了一番。才道:“皇城传来消息,不久之后会有圣旨过来,让我回京述职。”
“就你一个人?”楚乔皱着眉头询问,她在这边境陪着面前的男人历练,也愈发的英气飒爽,寒山盟的情报机构她也一直暗中开启掌握,情报十分迅捷。
“不,还有宇文玥一干老将。”苏黎说着走向屋内,继续道:“萧玉那边如何,肯交出手中的情报网了吗?”
“这个我正打算要写信告诉你,她可能是要屈服了,让你回来后就去找他。”
楚乔在接手看管萧玉之前,也没想到自己娘亲活着时最大的敌人之一大梁密府的掌舵人,竟然被眼前这个男人悄无声息的就给抓在了手中。
“不急,缓两天时间。”
苏黎略显疲惫的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楚乔习惯性的走到他后面,伸出玉白葱指在男人太阳穴轻轻按摩。
“阿楚?”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