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一样的?”苏黎笑着问。
初月撅嘴摇了摇头,又说:“以前为人比较冷傲,现在看起来真实了很多。”
“那你就当是重新认识了我……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
苏黎看着远处赶来的女骑手和王府铁骑,翻身上马准备离开。
初月看向他的背影,高声喊道:“下次有时间一起出来打猎?”
“有空一定……”
苏黎摆了摆手,骑马消失在树林。
接下来的日子,他在筹谋对付大皇子李守基的同时,安国朝堂也开始了对悟国战事的准备,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批的军用物资开始往前线运。
战争一起,黄金万两,被安帝吩咐监国和运输粮草的李守基,自然忍不住从中抽取一些油水,数万军队的物资随便弄点出来,就足够他发展属于自己的力量了。
苏黎暗中抓住机会,把李守基的黑材料送给他的竞争对手二皇子李镇业,后者没让苏黎失望,直接安排御史将所有事都落了出来,什么结党营私、贩卖军用物资、强抢民女等等。
安帝得知后把李守基喊到书房一顿狠批,同时安排李镇业协助他一同监国,并放下话只要是敢耽误此次的安梧之战,影响了战事进度,他就送对方去边关修城墙。
李守基把这个弟弟恨的咬牙切齿,可一时之间也不敢妄动。
永佑六年,安帝借口梧国兵将扮作匪寇进入安国境内大肆屠杀平民百姓,向梧国宣战,实际上他是为了夺取梧国西部新发现的金矿。
安帝之心,九国上层皆知,梧国被迫应战,由梧帝杨行远亲自率五万大军跟安国交战于天门关之南。
安帝李隼用诱敌深入的计策,多次小败助长了梧国大军的嚣张气焰,直接被引入易于埋伏的谷地,更有一只精锐铁骑被苏黎率领从后面包抄梧国大军。
本来就落入陷阱血战难退的梧国,彻底坚守不住,五万大军近乎全军覆没,仅有少数人逃脱。
同一时刻,一只偏师攻入梧国境内,连夺数城……
夕阳西下,狼藉一片密密麻麻数不尽的敌我尸体遍布了炎炎大漠,一些乌鸦和秃鹫享受着美味丰盛的宴席。
“殿下,圣上让你回去参加庆功宴。”
一黑衣披甲骑士来报,语气恭敬的说。
苏黎喝了口清爽的水,润了润嘴唇,调转马匹带着亲卫返回驻军大营,连绵的营帐,旌旗招展,安国旗帜随风凛凛作响。
等他洗漱完来到皇帝大帐,已经月上枝头。
“殿下,你率铁骑奔赴百里偷袭梧国人,此战大胜你居功甚伟呀。”
“是啊,要是继续血战下去,就算咱们能战胜梧国人,也得损失不小。”
“殿下,我敬你一杯……”
“哎呀,还是某人运气好,竟然能在乱军之中擒获梧帝。”
安国大军的将领基本上都是贵族子弟,对于身份地位相同的苏黎自然是热情结交,而另一个同样在此战大获风采的李同光,却让大家看不顺眼。
这个古代世界尊卑有别,血统论也没消失,面首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都不是个好词,哪怕是和公主生下来的孩子也是一样。
如果不是安帝把李同光看做了自己手中的一把刀,根本就不会让他进入朝堂。
苏黎看向那个白衣银甲的俊俏年轻人,后者脸色难看,手中端着的酒杯都发出咯吱咯吱声。
他喝了口酒也没有为对方解围的意思,对方除了跟他有一样的目的外,还是暗中的情敌。
李同光是任如意教出来的徒弟,但却没有尊师重道的意思,反而想冲师,再加上他也想大权在握改变自己的处境,两人根本无法合作。
“圣上驾到!”
随着太监的一声鸭子嘴喊,安帝带着初贵妃和蔡妃还有远在安都的李守基和李镇业出来,一众人皆是跪拜行礼。
“好了,此次大胜就不要多礼了,杨行远呢,把他也喊上来,这场大战的功劳他也有一份。”
安帝苍老的面容带着一抹嘲讽之意,众人听完都笑了,如果梧国稳扎稳打,安国就算能获得胜利也得损失惨重,但梧帝杨行远却以为安国大军不堪一击,直接就栽了跟头,把五万精锐全部葬送。
杨行远披头散发的被带进来,士卒喝骂道:“跪下……”
安帝挥了挥手,看着他手中的镣铐,故作惊讶地说:“谁给梧帝上的镣铐,赶紧给朕解开,他可是咱们安国的功臣呀!”
“哈哈哈……”
在场众将一阵哄笑,苏黎吃着桌面的牛肉,感受到一双投来的目光,回眸看去,是初贵妃,她咬唇眨了眨眼。
“烧杯!”
对杨行远戏耍的闹剧没有持续太久,毕竟是一国之主,安帝也不会让人太过于欺辱他,接下来就是载歌载舞的庆功宴。
但大皇子李守基不知脑瓜抽了哪根筋,端起酒杯当面嘲讽起来:“同光,你怎么不和梧帝多聊聊呢,毕竟你身上流着一半梧人的血,你们两个应该很有话题才对。”
这句话一出现场的气氛为之一静,二皇子李镇业赶忙站出来解围:“大哥你可别说笑,同光乃是清宁姑姑唯一血脉,父皇特赐御姓,尊贵至极,哪来什么梧人血统。”
李守基面露嘲讽,不加掩饰的环顾四周,大笑道:“试问在座各位谁不知道,他的生父是个卑贱的梧人面首?”
李镇业心里咬牙,李守基当面打压李同光的气焰,也是在落他的面子,毕竟比起后者,他和李同光的关系算是比较亲密一些。
“大哥,你喝多了!”
李同光气的想拔剑把他们通通砍死,最后只能深吸一口气,笑道:“河东王殿下还真是有趣,什么乡村野言都信。”
李守基见对方敢打趣自己,心里一怒,刚要开口,就听见酒杯翻滚的声音,安帝高坐主位,苍老冷硬的面庞神色不变。
“喝酒,众将,随朕一同举杯!”
“谢圣上……”
酒宴过后也进入了深夜,苏黎眺望了眼明月,躺在床上开始闭目休息。
至于深夜初贵妃来找他玩耍,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大军营地是什么地方,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根本就不可能像电视中演的那样偷偷幽会。
次日一早,安帝酒醒后开始在营帐中论功行赏,他看向苏黎,说道:“殊黎这次亲率铁骑偷袭梧国大军后方,可以说是一锤定音,加食邑三千,赏黄金千两,另升任虎贲军主帅。”
“谢圣上!”
虎贲军是拱卫安都的两支大军之一,此次跟梧国血战可以说是损失惨重,他担任主帅第一件事就得重新招兵训练,有利有弊。
而苏黎在安都的九门提督和步兵统领之职,自然得卸去。
安帝微微点头,看向另一侧的李同光,苍老的声音开口说:“同光这次生擒了梧帝,同样立了大功,封一等侯,羽林卫将军。”
李同光面色不变,拱手拜谢。
苏黎眼神闪烁,羽林卫是一支机动兵力,负责安都宫城内外的安全,大小事皆管,权力相当之大。
安帝此举显然有制衡他和李同光的意思,双方无论谁有异心,都会陷入敌众我寡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