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茫然。
看台上的阿森纳球迷，包括北伦敦大大小小酒吧里的枪手球迷，
此刻只有沉默，
他们的心情是复杂的。
被温格选中的15岁中国少年，由于没有劳工证无法为一线队效力，
他被迫离开球队去往德国，
如今他又回到酋长球场，亲自终结阿森纳晋级8强的希望。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天空体育的导播也很懂节目效果，长达10秒的特写镜头对准了场边教授温格。
他仿佛瞬间老了10岁，抱着双臂表情凝重，
雕塑般站在原地。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
不远处的尤尔根·克洛普则长舒一口气，
激动地狂奔十几米庆祝进球。
3-3的比分，对多特蒙德绝对有利。
次回合在威斯特法伦，他们完全可以踢得更加放松！
客场进球优势真是一项伟大的发明啊！
法布雷加斯、范佩西、纳斯里、沃尔科特等球员此刻紧绷的弦断了，
小法几乎是双膝一软，不由得跪倒在地，痛苦掩面，
就差捶着草地大喊“岂可修”了。
多特蒙德球员则疯狂冲向陈韬庆祝，
进球的亚历山大·弗雷单膝跪地在他面前，又一次做出擦鞋的庆祝动作。
唯有这种庆祝方式才能表达对陈韬的膜拜，
换做其他前锋早就射门了，怎会给自己一个打空门的机会？
“陈，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你真的很伟大！明明可以自己射门的。”
“啊这……”
激动的弗雷直接给陈韬整不会了。
“我只是看到你位置更好。”
实际陈韬只是没把握踢进啊，刚带球太嗨了，一不小心加速过头，已经失去了突破门将的空间。
否则还能给队友？
“亚历山大，你射门我放心。”
“兄弟！”
放在古代，亚历山大·弗雷恨不得替陈韬两肋插刀，成为忠实的小弟。
“陈，好样的！”
“不愧是你啊，陈！”
队友也都在纷纷夸陈韬传得好，无私奉献。
没办法，大家都这样夸，陈韬只好厚着脸皮承认了。
不错，我就是这样一个无私的球员！
……
为了避免再度丢球，温格换下全场隐身的纳斯里，换下体力不支的小法，
换上埃布埃、西尔维斯特加强防守。
至于多特蒙德，在最后几分钟也没有足够体能冲击阿森纳防线。
他们同时也尽可能放慢节奏，避免被阿森纳趁乱偷袭。
双方疯狂对拼后，又突然小心谨慎鸣金收兵。
3-3！
欧冠淘汰赛首回合，阿森纳主场和多特蒙德联手贡献了一场进球大战！
“你们踢得真不错。”
“谢谢，你们发挥得也很棒。”
哨声吹响后，尤尔根·克洛普和温格微笑着握手致意。
温格突然想仔细问一下克洛普，
陈韬在阵中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但这未免也太牛头人文学了。
温格还是强忍心中酸楚，转头回到场上安慰阿森纳球员。
克洛普此时笑得很开心，不过也浅尝辄止。
他们毕竟也没有赢球，这场比赛暴露出来的问题也挺多的。
进攻过度依赖陈韬，其他人很难打出作用。
马里奥·格策的身体短板，在英超球队面前显露无疑，
并且16岁的小孩在欧冠淘汰赛这种大赛，他的心态和经验都不够成熟，全场几乎是0作用，甚至是副作用。
毕竟，16岁的陈韬是个例。
足坛很少能有这么小的球员爆发出如此巨大的能量。
亚历山大·弗雷，除了最后陈韬喂到嘴边的进球，
其余88分钟几乎都在隐身，在禁区内无法造成任何威胁，也难以帮忙牵扯。
这位曾经的球队前场核心，瑞士国家队队长，
在高水平的比赛中已经显得力不从心。
如果对手不是阿森纳，而是巴萨、切尔西、曼联……
恐怕今天就要被淘汰了。
至于后防线，
苏博蒂奇的缺阵影响比克洛普预料中还要大，
胡梅尔斯一个人，很难抵挡住阿森纳凶猛的攻势。
替补中后卫，无论是费利佩・桑塔纳、还是科瓦奇，
两个人都有转身慢、位置感差的硬伤。
打弱队虐菜看不出来，打强队很容易被范佩西这样的世界级前锋突破。
客串右后卫的德德，表现更是灾难。
还好今天纳斯里状态不好，没有发挥出真正威力。
万一纳斯里表现出色，自家边路防守肯定会成为突破口。
后腰也是，
队长塞巴斯蒂安·凯尔年纪也大了，很难支撑高位防守的强度。
30分钟之后，多特蒙德防守就很容易产生漏洞。
目前场上可靠的人，
也就陈韬、努瑞·沙欣、右边锋雅库布・布拉什奇科夫斯基……
顶多算上巅峰状态的胡梅尔斯、门将魏登费勒。
没了。
一场欧冠淘汰赛，让克洛普彻底看清了这支球队打硬仗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