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
并没有。
陈韬以为自己感受到了灵魂深处的共鸣，激活了新的天赋。
实际只是手机在震动，打开一瞧是安娜打电话过来了。
跑到安静的地方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略显焦急的声音。
“你还好吗？刚给你发信息也没回。”
“不要紧输一场比赛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那就好，其实你表现已经很棒了，别难过。”
安娜好像也不会安慰人，在那边干着急。
脑补少女担心的样子，陈韬不禁感觉有点好笑。
“你笑什么？”
“感觉你挺可爱的。”
“哼，不跟你说啦，好心安慰你还笑……对了，回来送你个东西。”
“什么？”
“不告诉你，回来再说。”
陈韬还想和她多说几句话。
刚刚确定关系不久的时候，恨不得能煲一两个小时电话粥。
看到克洛普在更衣室开始了训话，陈韬也不方便继续了，只好挂断电话回到更衣室。
“……都飘了是吧，以为14连胜就很了不起是吧？开始不把德甲联赛当回事了？”
“沙欣，你的脑子呢？会不会补位，会不会防守？只想着当英雄，不顾球队是吧？”
“还有，京多安！我说了多少次，位置感、位置感！别以为你年轻就不骂你，今天踢得什么？”
“马茨，你的心思还在球场上吗？禁区是公园吗？放任对方前锋随便进？天天练肌肉练到脑子里去了？”
……
克洛普开启了狂暴模式，上场的球员每个人都没有逃过他的贴脸输出。
字面意义上的贴脸，真就站在脸上疯狂咆哮。
胡梅尔斯被克洛普的唾沫星子喷了一脸，但他不敢伸手擦拭，只能双腿颤抖站在原地挨骂。
平心而论，克洛普也不是随便在骂，他把每个球员犯的错误都详细骂了出来，
哪怕他骂得有道理，当着全队的面，被人指着鼻子痛骂多少还是有点不爽。
年轻球员逆反心理上来，表情上写满了不服气。
只是克洛普足够有威慑力，他们不敢当面反驳，但根本没有反思的意思。
骂了一圈，直到陈韬这里，克洛普叹了口气。
“陈……今天其实踢得不错，算了……今天输球我也有问题。”
冷静下来，克洛普当着全队开始检讨。
“我今天也是小看了斯图加特，排兵布阵有点欠考虑，并且也没有足够细致的战术设计帮助你们。”
“不管什么比赛，输球的第一责任人永远是主教练。刚才我冲动了，把责任推给你们，是我的问题……”
克洛普这么一说，球员反而更加自责了。
“不不不，教练，是我的问题。我要是防守再稳健些，就能赢球了。”
“不，我那个球如果能打进，还有希望。”
“是我，我漏人了，丢球问题很大。”
多特蒙德球员一个个都主动自我检讨，深刻意识到自己的不足。
克洛普只是抱着双臂靠在墙上，默不作声听大家说话。
唯有陈韬看过去，鸭舌帽下嘴角细微的幅度被捕捉到。
“卧槽？这个老狐狸。”
陈韬这才反应过来，克洛普故意先硬后软，
更衣室里的球员真就被他牵着鼻子走，都开始认真复盘自己，甚至还互相鼓励，主动把锅揽在自己身上。
刚才大家都沉默不语，更衣室气温都下降了几度。
不说话，就意味着大伙心里对队友肯定不太满意，甚至互相有怨言。
被克洛普这么一搞，球员们把话都说开了，气氛总算恢复正常。
“有点东西啊。”
克洛普看上去是那种充满激情，风格很明显的教练。
球迷群体中，他的口碑褒贬不一。
喜欢他和讨厌他的人都会走向两个极端。
不过在多特蒙德球队里，大家还是更喜欢尤尔根大叔。
挨骂没什么，至少教练会记得你，对你的一切都很上心。
反观上赛季主教练托马斯·多尔，表面上一直和和气气，对球员很少语气严厉。
可他从没有过和球员交心的时刻，仿佛大家都是来工作的同事。
两个时期，球队的凝聚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今天输球归输球，陈韬对后来的比赛反而更加有信心。
希望队友真的可以一起提升，这样在场上，自己也没必要踢得那么累了。
回到斯图加特的酒店，
晚上陈韬和格策一间房，小朋友睡不着和陈韬聊了好久。
他在讲述自己训练营时期的故事，当时和好朋友“大十字”格罗斯克罗伊茨、罗伊斯一起征战青训比赛。
后来格罗斯克罗伊茨去了德乙，罗伊斯被调入一线队，格策本以为自己被同伴抛弃。
没想到竟然能在16岁来到一线队。
“陈，说实话我之前很嫉妒你的。”
“啊？为什么？”
“明明比我年纪还小，凭什么能在德甲联赛出场？凭什么获得教练的青睐，我为什么不行？”
“……”
“后来等自己真正上了德甲赛场才明白，背上的压力难以想象。我恐怕再过两年，才能真正适应赛场……真不知道你怎么撑住的。”
格策想想就觉得恐怖。
今天对阵斯图加特，当库巴、弗雷相继哑火，进球重任放在16岁的格策身上。
他几乎被压垮在地，几次射门机会打得很离谱。
上赛季，陈韬只有15岁的时候，他竟然能一己之力带领多特蒙德4-3翻盘拜仁。
格策才真正意识到陈韬和自己之间的差距。
“别想太多了，你的天赋肯定是顶级的，只要认真训练，增强自己对抗能力，在赛场上专心表现就行。
你知道我每次过人心里都想什么吗？”
“什么？”
“我只有一个念头，这次一定可以突破。”
格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