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罗尼亚人的建筑就像是这个时代大部分民族一样,使用木头这种可塑性强,又随处可得的材料,粗大的原木架设在上面,成为了屋顶的主要结构。
厚厚的干草覆盖其上,无论冬天还是酷暑,下雨还是天晴都能够庇护屋内的人们,只是干草堆此时却在颤动着,一些松散没有压实的干草从上方如雪花般纷纷落下。
支撑着房屋的木墙在颤动中晃动着,下一刻似乎就要轰然倒塌,屋内男人们的嘶吼声不断,女人和小孩已经因为惊恐禁声不出,她们只能被动的接受命运的安排。
“把桌子挪过来,挡住大门。”银发的库罗尼亚贵族大声的向其他人吼道。
“轰~~。”
木门剧烈的震动了一下,在外面似乎有一头野猪正在猛烈的撞击着木门,这一层薄薄的门板已经无法阻止。
“诸神请保护我们。”库罗尼亚贵族们惊恐的盯着木门,面前这单薄的木门,现在却成了他们唯一的依仗,但是这依仗维持不了多久。
“嘎吱~~轰~~~。”
随着一声轰然之声,木门重重的倒塌下来,亮光从屋外穿透灰尘照耀进来,本来围在门口处的库罗尼亚贵族们,惊恐的向后退。
“咳咳,真是该死,这灰尘有多久没有打扫了。”卢瑟低头钻进了屋内,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长柄斧头,维京人高大的身躯形成的阴影,迫使库罗尼亚贵族们步步后退,虽然他们的手已经放在了腰间剑柄上,但是没有一个人有勇气拔出利剑。
“巨怪。”这时候,打破了屋内寂静的反而是遗孀怀中的雅尔,他瞪着湛蓝的眼睛,盯着门口处的卢瑟惊讶的说道。
巨怪是东欧许多部族传说中的一种怪物,身材高大,喜欢生活在山洞之中,经常抢劫单独行走在林间的旅行者,尤其喜欢吃掉小孩。
卢瑟只是看了一眼雅尔,他听不懂库罗尼亚语言中对于巨怪的称呼,但能够感受到小孩子对他的惊讶,这让卢瑟感到有趣。
屋外早已经被维京人包围,企图反抗的库罗尼亚战士在地上翻滚,头上和身上沾满了血迹,一名维京战士从旁边走过的时候,打量着那名在地上翻滚扭曲的库罗尼亚战士,维京战士吸了吸鼻子,从旁边拿起一柄长矛。
“不。”库罗尼亚战士发出哀求和惨叫声,但是得到回应的是锐利的长矛刺入他的后背,穿透了库罗尼亚战士的身体,鲜血从身下流淌出来,浸润了地面。
“啊。”
于此同时,库罗尼亚贵族一个接着一个从屋内被丢了出来,他们身上的珍贵项坠散落一地,绿松石和宝石掉落在地面上,染色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
“诸神,救救我们。”银发的库罗尼亚贵族痛苦的从地面上爬起来,他喘息着对着天空祈求着,希望库罗尼亚部族祭祀的神灵听见并且回应他们。
“乒,乒,乒。”卢瑟的靴子踏在房屋的木地板上,发出了一阵闷响声,一手提着长柄斧头,另一只手拽着遗孀走出了房屋,大酋长的孩子们也紧紧的跟随着自己的母亲。
“呜呜呜。”当走出屋外,看见一地死人的时候,遗孀急忙抱住了自己的孩子们,痛苦流涕起来,她预感到了可怕的命运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咕嘟。”奥托克站在那里,他几乎什么都没有做,因为维京人已经帮他做了一切,事实上奥托克想起了小时候,自己的木偶娃娃被摆放在壁炉架子上面。
“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卢瑟岔开腿,扫了一眼眼前所有人,对奥托克说道。
“嗯。”奥托克下意识的微微点了点头,他亲手终结了库罗尼亚人的神圣传统,带着一群海盗攻陷了祖先的遗留庇护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