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起飞约二十分钟后。
机舱里的气压稳定下来,发动机的声音也变得均匀了。
几个人陆续松开了安全带。
王朗拿着简报翻来翻去,半晌才把它合上,扔到了旁边的小桌板上。
机舱内很是昏暗。
为了保密,舷窗大部分都已经关闭了遮阳板。
只剩下几盏顶灯发出柔和的黄光。
机舱内的气氛和上次出发前完全不同。
上次大家虽然有顾虑,但毕竟是头一次。
处处都是新鲜感和紧张感。
而这次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更加凝重,因为他们已经知道这事儿不简单。
这时周锐忽然开口道:“队长。”
刘振华抬眼,“嗯?”
周锐犹豫了一下:“我有个问题,王贺到底给国家提供了什么?”
整个机舱里其他几个人的视线立刻看了过来。
刘振华的眉头皱了起来,斥责道:“周锐,这种事少问。”
周锐:“我知道这话问出口可能会被骂。但说实话从上次那颗核弹开始,我就一直在想这事儿。一颗核弹给一个体制外的人,已经是破天荒了。半个月之内再来第二颗。而且都是落在京城和深圳这种位置。队长,您不觉得有点不对吗?”
副手王朗咳嗽两声道:“周锐,话不能乱说。”
周锐道:“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给国家做了什么贡献。我们这些一线执行的人,是不是也该有点知情权。”
周围几人也投来好奇的目光,虽然他们没有勇到跟周锐一样开口问,但内心还是很好奇的。
毕竟这件事带脑子的人都能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给一名体制外的人提供两颗核弹,这种事要是写到小说里,都会被质疑作者的水平。
而这种事却真实发生了,这让他们所有人都很是疑惑,王贺到底给国家提供了什么帮助?
刘振华叹了口气,“你这个问题问出去,本来是要被记过的。但你们既然都好奇,那我就跟你们透一句。”
“……?”
刘振华压低声音道:“我今天听到一点消息,研究院那边出大事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我有个老战友在科工委下面的协作单位,他给我打过电话。
他说研究院那边最近几天几个最高保密等级的实验室几乎是二十四小时不熄灯。尤其是今天,原本就够多的科研经费突然又追加了好几个零。”
“几个零?”周锐的瞳孔猛地一缩。
刘振华点头,“具体多少不能说。但你想想看,研究院那种地方平时一年的经费总额都是有上限的。突然之间往里灌钱,灌到管理层都不敢声张。这意味着什么?”
周锐试探性道:“意味着研究院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刘振华道:“对,而且这个东西大概率和王贺有关,因为今天陆院士和王贺通话了。陆院士可不是那么好请动的人,人家七十多岁了,平时一周都不见得到一次会议室,今天却忽然和王贺通话了。听说还有几个原本要申请退休的老专家又重新回岗了。这种动静搞了几十年的科研体系都没出现过。”
周锐问:“所以王贺给国家的东西……到底是啥?”
刘振华打断他,“行了,别说了。再问下去就真要被记过了。”
周锐闭上嘴。
周围所有人也都扭过头,继续休息。
但所有人内心的猜想基本上已经成型了。
王贺给国家提供的,大概率真是能改变世界的东西。
·····················
·····················
凌晨两点四十二分。
京城某基础研究院的地下实验室。
陆院士坐在主操作台前,而他眼下盯着的是一组刚刚分离出来的样本。
除了他以外,周围的所有人,眼神中都包含着浓浓的震惊。
事情的开端是几小时前和王贺的通话,王贺在电话里给他们提供了大量极具方向性的信息。
首先,水镜的本质是一种由未知粒子驱动的液晶态复合材料。这种未知粒子带有一种亚中子荷,是第五种基本相互作用力的载体。
这种粒子是从王贺体内代谢出的高密度能量中衍生出的。
这种介质目前已知有三种存在形态,
第一个是液晶态,也就是水镜形态,第二个是固态晶粒,也就是黑雾形态,第三个是场态,也就是精神信号形态。
而最关键的是,王贺亲口确认这百分之三十三的水镜残留物中含有这种地球上不存在的元素。
陆院士拿到这条信息后立即重新制定了实验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