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有可能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发现的跨维度相互作用。这个概念如果发表出去,并且给出合理的推演,整个理论物理界都得地震。
陆院士压了压嗓子,继续问道:“你刚才提到的这种跨膜传输……有没有限制条件?比如是不是只有你凝聚出来的镜面才能做到?普通的镜子呢?”
王贺想了想,“任何反射面理论上都有可能,只要我在附近就行。准确来说关键不在于镜面本身的材质,而在于我释放的那种能量介质是否能在镜面上形成足够密度的耦合层。
普通玻璃镜和水面,甚至打磨过的金属面都可以。只不过我主动凝聚出来的水镜效率最高,因为它本身就是由那种未知粒子构成的,不需要额外的附着过程,并且光线折射率也最高,这一点我还尚不知是什么原理。”
陆院士在纸页上写下几行字,然后又道:“好,我明白了。接下来是第三个问题。
在保障小队提交的现场报告中提到,你在操作水镜前后,体表和周围空间中曾多次出现大面积的黑色雾状物质。
这种雾从形态上看不像任何已知气体或气溶胶。它的运动轨迹似乎受你的意志控制。我想问的是,这东西是什么?”
王贺眼神微微眯起,
黑雾,也就是暗魔巫师途径的外在表现。
这玩意其实就是血能的元素化体现,就像血能的另一种体现,风雷循环一样。
这种体现只是为了方便他使用相关的技能和法术而已。
这东西要怎么用科学术语来解释……
王贺想了几秒,开口道:“你们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可编程的微粒。”
陆院士一怔,“可编程?”
王贺道:“是的,这种黑色物质的本质是由大量的微米级粒子构成的集群。每一个粒子的直径大约在二十到五十纳米之间。它们的表面携带着一种可被外部信号重新配置的拓扑荷。
当我通过神经系统发出特定频率的生物电信号时,这些粒子会根据信号内容实时改变彼此之间的相对位置和连接构型。宏观上看就像一团黑雾在按照我的意志运动和变形。”
旁边一名研究员忍不住开口了,话语里满是困惑,“等一下,你说的这个……这不就是可编程物质吗?而且是纳米尺度的物质?陆院士,如果这是真的,这比水镜的意义还要大。
目前全世界在可编程物质领域最前沿的研究成果,也只做到了毫米级的模块化单元的重构。他说的是纳米级的,而且是实时响应生物电信号的。这简直就是……活体纳米机器人集群!”
陆院士也显得很惊讶,因为旁边这个研究员分析得完全不错,王贺的说法的确太过惊世骇俗了。
但他并不急着质疑,经历过王贺之前的几件事后,陆院士和周围的研究员还是更倾向于等待王贺给出合理的证据。
王贺在电话那头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严格来讲它们不算是机器人,因为它们不具备独立的信息处理能力,本身没有智能,所有行为指令全部来自于我的中枢神经系统。”
陆院士又追问道:“那这些粒子是从哪里来的?也是你体内产生的?”
王贺道,“是的,和水镜的原理类似,都是体内那种高密度能量介质的衍生物。只不过水镜是以液晶态为最终形态,而黑雾粒子的最终形态是亚微米级的固态晶粒。两者共享同一种未知元素作为核心结构单元。”
他吐出的知识点太多了,陆院士手已经快写成残影了还是跟不上。他旁边的三名研究员中有一个已经直接拿出手机开始录音了,当然,这是在保密协议允许范围内的。
而郑鸿飞坐在远处,虽然从头到尾一个字都听不太明白,但从陆院士和三名研究员的脸色变化中也大致判断出了,王贺说的这些东西似乎每一条都足以让在场的科学家震掉下巴。
陆院士不愧是活了七十三年的顶尖学者,尽管内心已经翻江倒海了,面上还是维持住了基本的从容。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后问出了下一个问题,“最后一个大问题。王贺同志,我从保障小队的记录中注意到,你在某些操作中似乎能够释放一种……怎么说呢,类似于精神层面的信号。
这个东西似乎不通过空气传播,不通过电磁波,却能直接作用于人类的意识。你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机制吗?”
这个问题明显比前面几个都更加敏感。因为灵魂传音这件事本质上就是暗魔巫师途径中最核心的灵魂操控能力的一种外放形式。
王贺道:“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但我得先声明一下,这个领域我自己的理解也不够完善。我只能给你一个框架性的解释。”
陆院士:“请说。”
王贺道:“人的大脑本质上是一个电化学信号处理器。所有意识活动包括感知、思维、记忆归根结底都是神经元集群的放电模式。
而我体内的能量介质,除了能以液晶态和固态晶粒的形式存在之外,还有第三种存在形态,也就是场态。
也就是说它可以以一种类似于电磁场但又不完全等同于电磁场的方式向外辐射。这种场的频率恰好落在人类神经元放电的共振频段内。
所以当我以特定模式释放这种场信号时,对方大脑中的神经元网络会产生同频共振,从而在意识层面上接收到我编码进去的信息。”
陆院士再次面露震撼,
这个解释可太过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