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这名老者姓陆名安。今年七十三岁。
是中国工程院院士,核物理与先进材料学双领域的国宝级专家。
他的发须全白,但精神状态看起来比寻常三四十的人都要好,眼神清亮得不像古稀之年的人。
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毛开衫,胸前口袋里别着一支老式钢笔,看起来很像是在大学里讲了一辈子课的老教授。
事实上陆院士确实在清华教了三十年书,只不过他教的不是普通课程。他的学生如今分布在中国核工业体系的每一个关键岗位上,从设计到制造到维护到战略评估,几乎无一例外。
郑鸿飞抬起头,对陆安道:“是王贺同志发来的消息。”
陆院士眉毛一挑,“什么消息?”
郑鸿飞将屏幕转向陆安那一侧,让他自己看。
陆院士凑近了一些,扫了两眼内容后,点头。
“又需要一颗核弹吗?”
郑鸿飞倒是有些拿不准,“陆院士,您觉得这次还批吗?上次那一颗已经是破天荒了。半个月之内再来第二颗,上面那边多少会有些……”
陆院士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觉得你已经可以放心了。”
郑鸿飞面上露出不解之色。
陆院士道:“这位王贺同志截至目前为止,提供给我们的东西已经远远超过了两颗核弹的价值。”
说着他又将手中的报告递出,
【关于“镜面传送介质”物性分析的阶段性报告(第一期)】
这是报告的标题。
从封面章印的样式上可以看出这份报告绝对不一般,大概是最顶格的那种论文报告。
郑鸿飞拿起报告,翻看了两眼,但由于里面太多晦涩内容,看不太懂,于是翻了两页后就合上了。
陆院士道:“上次王贺在京城南郊通过水镜投送核弹的时候,水镜关闭后在地面上残留了微量的液态物质。当时现场保障小队按照标准流程对整个区域做了清理,并将所有异常样本密封送回了实验室。”
郑鸿飞点了点头。
这件事他知道,当时相关报告就是从他手上转签出去的。
陆院士继续道:“这份残留物的总量极小,大约只有零点三毫升。在显微镜下观察时呈现为一种半透明的银灰色流体,表面张力异常之高,室温下几乎不蒸发。
我们的团队对这份残留物做了全套的质谱分析元素成分检测。结果显示其中百分之六十七的成分可以被归类为已知元素的复杂化合物。
主要成分是硅、碳、铁、钛,以及微量的稀土族元素。这一部分虽然配比很奇怪,但至少还在我们的元素周期表范围之内。
然而剩余的百分之三十三的成分无法被归类为任何已知元素或化合物。质谱仪给出的读数在多次重复实验中始终一致,但数值所对应的原子量和电子构型,在现有元素周期表中找不到任何对应位置。”
郑鸿飞眼神一凛,“您的意思是新元素?”
陆院士摇了摇头,取出了一张白纸,又取出钢笔在上面画了几条线,似乎是想要演示什么,“你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如果只是一种新元素,我们把它填进周期表的空位里就完了。但这些未知成分的作用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正常物质的原子核由质子和中子组成。质子决定了原子序数,中子决定了同位素。但这批未知成分的原子核结构里似乎存在第三种基本粒子。”
郑鸿飞问道:“第三种?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