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伊莉丝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我们能知道诺兰准备复现这个历史节点，倒也是全靠我那个‘好徒弟’了。”
罗恩怔了怔，心想：
‘好徒弟？难道是王一……’
一旁的404似乎是看出了他心底的疑问，干脆直接点明道：
“是王一……之前就是这家伙用尽手段骗到了伊莉丝参与【天听传媒】的董事会，又假借她的名义和诺兰同流合污，才能给你通过了这么极端的处理方案。”
“伊莉丝这蠢货被人拿去当枪使了都不知道，回去还给你准备礼物想让你和王一握手言和——不过现在倒是不用了，因为她那个好徒弟干脆直接不认她这个老师了。”
404耸了耸肩，语气里染上了一丝调侃之意：
“他已经抛弃了伊莉丝这个授业恩师，跑去跟老神棍——也就是【波塞冬】的Lv.5混了，走前还放了狠话，说等诺兰复现了【雾都浩劫】，会助他成为【占星学派】的新【冠位】……”
“那也要他有本事把我从那个位置踢下去才行。”
伊莉丝的话里明显染上了一丝冷意，“就算是多一个新的Lv.5……【魔术派】也没有能强到把我这个中立派踢下权限主管的位置，安插他们的狗上位的可能。”
‘怪不得404之前对诺兰意见并不是很大，但现在却突然要想方设法去阻止他成为Lv.5……’
‘也怪不得伊莉丝这样一个中立派会突然选择协助404这个明显的【超能派】，原来是【魔术派】已经狂到要让王一替代伊莉丝的位置了。’
‘王一倒是熟悉的自大且愚蠢，干出这种事情倒是正常……不过伊莉丝真的是因为太蠢了看不出来诺兰和王一的谋划，才会参与【天听传媒】的董事会吗？’
罗恩看了一眼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的伊莉丝，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总感觉……伊莉丝并不是蠢，而是在两头下注……
如果罗恩被【不良资产清算小组】轻易处理了，那她就彻底倒戈向【魔术派】；
但因为罗恩赢下了【不良资产清算小组】，让她感觉有阻止诺兰成为Lv.5的可能，所以才会选择倒戈向【超能派】，站在404这边……
不过想到这里，罗恩一时之间有些疑惑，问道：
“所以……为什么是我？”
他的语气很是坦然，道：
“虽然我的确和诺兰有无法消解的仇恨，但想要阻止一位快要成为Lv.5的Lv.4，阻止他的【求知实验】……我想正常来讲，这种重任也不该安排给我这样一个Lv.3的超能力者吧？”
“你说的对……但你就是最好的选择。”
404叹了口气，道：
“你与诺兰之间的仇怨本质是源自诺兰对你的针对，如果是你出手，这就只是你们之间的仇恨，无论如何都没有理由上升——这就是师出有名。”
“可如果我们真的安排手下或者自己下场，去阻止诺兰成为Lv.5，【魔术派】自然也会因此下场，一场理想城的内乱在所难免……这是无法承受的代价，只是为了外城区的话，并不值得。”
“虽然这话说的并不好听……但理想城内城的重要性远高于外城，哪怕你没办法阻止诺兰成为Lv.5，为了理想城内城的安定，我们也只能坐视理想城外城的那些可怜人被卷入灾难之中了。”
“不仅是身份……你的能力也是最好的。”
一旁的伊莉丝冷不丁插话道：
“【求知实验】的本质是一种‘仪式’……你不需要杀死诺兰，要做的只有阻止他的实验、阻止那个巨型空洞的开启——”
“诺兰能够开启这个巨型空洞，本质上是靠着老神棍借用给他的、能够破开空洞的超能力……”
“只有你的那个【能力公式】，能够完美的隐藏自己，并且在该出手的时候，想办法用你那个公式中类似‘抹消’的力量，影响老神棍借出的那个能力，借此阻止诺兰的【求知实验】……”
但听着伊莉丝说到这里，404的眉眼之中明显闪过了一丝无奈之色，看着罗恩犹豫了片刻，但还是补充道：
“但即便如此……你的成功率也并不算高。”
“其实，哪怕你不愿意参与这件事情，我也能够理解……”
“毕竟诺兰和韦尔并不相同——作为一位早就已经得到分管权限许久，完成了极多【宙斯】的分支实验，已经几乎掌控了【宙斯】绝大多数权限的Lv.4，他的实力远比韦尔要强的多。”
“在外城区这种地方，更是无人监管，我们也没办法下场帮你……如果你输了，诺兰不会留手，你几乎必死无疑。”
她说着，语气之中有些无奈：
“毕竟……你赢过韦尔也算是运气不错——这家伙并没能完全搞明白智脑权限的力量，没能完成对你的‘权限压制’，并且畏首畏尾，只敢用智脑粗糙加持过的能力和你战斗。”
“但诺兰早就已经成了Lv.4，是Lv.4之中的佼佼者，对于权限的运用比绝对比韦尔强的多——
“在没有智脑权限、权限不足的情况下，你必然会被他依靠权限压制，甚至可能被压制到普通人的地步，更别说赢过他了……”
“想要就这样阻止他的【求知实验】……可谓是难上加难。”
权限？压制？
‘原来【中央智脑】还有这种类似位格压制的用法？听起来就像是高位超凡者对于低序列超凡者的掌控与压制……’
罗恩心中若有所思，忽地问道：
“所以……只要我有智脑权限，就不会被压制，对吗？”
404微微一愣，不是很理解罗恩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答道：
“那是当然——拥有权限者在【中央智脑】的判断中属于相同权限组，自然不会被压制……”
听到这话，罗恩不免勾起嘴角，想起“空洞时代”那些散落的、被【天眼公司】所封存保护住的【权限密钥残片】。
现如今，他已经成为了【灵能大师】，在欧文的判断里，已经足以和雪莉一同突袭一处【遗产保存据点】，夺得其中的【权限密钥残片】了……
虽然诺兰的确够强，但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仗着智脑权限带来的压制——
那么，只要罗恩拿到权限，就足以与诺兰同台竞技。
届时，即便是距离Lv.5只剩下临门一脚的诺兰，若是面对有着【以太灵能】、【魔药序列】与【超能力者】三职业加身的罗恩……
谁胜谁负，可还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