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灵能大师】？”
听到这话，欧文明显有些愕然。
他看着罗恩那副自信的神色，倒是也没什么嘲讽的意思，只是犹豫了片刻，斟酌道：
“我能理解你对【天眼公司】的仇恨，也能理解你想要拥有反抗【天眼公司】力量的渴求……”
“但理解归理解，想要真的达到【灵能大师】的程度，却绝非是随便说说就能完成的。”
“当然……我并非是瞧不起你对于这份力量的向往之心，只是对于【灵能者】来说，想要完成【灵能铸体】，本就是水磨功夫的事情……”
他说着，叹了口气，拉起袖子伸出自己的手臂，示意罗恩看来。
在他的手臂上，隐约可见正发出莹莹光芒的【以太灵能】正在他的血管之中流淌，勾勒出细密的光纹。
“【灵能铸体】……最重要的，就是在将【灵能途径】之中的知识学到登堂入室后，靠着不间断地使用【灵能途径】所带来的【心之潜能】，消磨掉其中可能存在的、来自过往的意念。”
“借此，我们能自然而然地消化这份力量，令【以太灵能】铭刻进自己的身躯之中。”
“我的【灵能途径】名为‘侦探’——在【意】的阶段，我只能靠着【以太灵能】增强我的感官，并不能增强多少战斗力，但在我磨练了十七年突破瓶颈，到了【体】的阶段后……”
欧文轻轻握了握拳，【以太灵能】立刻潮汐般在他的血管之中轰鸣奔涌，透出躯壳勾勒出虚幻的光芒，而后化作实质，裹在了他的身上。
下一刻，原本看起来和蔼可亲，穿着破旧，像是个老酒保一样的欧文就变了模样。
考究贴身、带着披肩的阿尔斯特大衣不知何时披在了他的身上，内里穿着板正的立领马甲，头顶高顶礼帽，嘴上也叼起了一根硕大的烟斗。
“我就能将过往的影像披在身上，借此使用更高层次的、【灵能途径】深处的力量。”
“这种能力，被称作【原初之影】。”
他看着罗恩，此时此刻的眼神却不像是刚刚那样温和，双瞳之中正有着半虚幻的【以太灵能】化作涡旋，透过那枚单片眼镜传来敏锐又锋利的目光。
“现在的我，只是在身体强度上的增幅就已经远超常人……
“哪怕是面临一支【公司部队】，在对方不使用来自【中央智脑】的【遗产】、同时也不使用高规格武装时，我都有自信以这份身体素质肉搏，近战赢下那些战争机器。”
‘也就是说……【灵能大师】会拥有一种类似【英灵附体】的能力，对实力有着极大幅度的增强？’
罗恩看着面前颇有一股威势的欧文若有所思，心中简单做了评估：
‘只动用身体素质，能赢过不使用高规格武装和【权限密钥残片】的【公司部队】……也就是说纯粹肉搏能够打赢没有微型核弹的普通机器人小队？’
‘不算弱，但也不算强……大概是序列六左右的层次……’
‘但如果算上【灵能大师】们的【心之潜能】，算上各个【灵能途径】的超凡能力，显然足以与序列五的超凡者对垒。’
‘怪不得【灵能大师】在每个组织里都算得上是重要人物……这样的实力，还有要十几年水磨功夫才能晋升的麻烦程度，身居高位也是极为正常。’
但一想到这里，罗恩就忍不住看向次元更新手册的光屏，看向了【终末使徒】这个【灵能途径】：
‘果然，【终末使徒】作为【灵能途径】还是太特殊了些……’
‘现在的我显然只是踏足了【意】的阶段，不过是刚刚入门的【灵能者】，但【终末使徒】的第一份【心之潜能】，就要强行擢升我的位格达到半神的层次，甚至远超正常的【灵能大师】……’
‘若是等我到了【体】的阶段，【终末使徒】是否又会解锁新的【心之潜能】，再度强行擢升我的位格，来到比半神更高的层次？’
‘那届时，是圣者、还是天使？’
‘……唉，算了。’
思索片刻，罗恩终究还是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终末使徒】强则强矣，但架不住代价也是真大……
其【心之潜能】罗恩根本无法启用，想要按照正统的【灵能者】晋升方式，一点点消化【灵能途径】中的知识，消化【心之潜能】是不可能的。
罗恩只能考虑靠着晋升【魔药序列】提升玩家等级，左脚踩右脚成为【灵能大师】……
‘也不知道靠着这种方式完成【灵能铸体】，我又会得到怎样的【原初之影】……不会变成那轮红月亮吧？’
‘总感觉到时候在【终末使徒】的这条【灵能途径】里还得有坑在等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找到某种稳定精神的手段，借此来避开【心之潜能】的影响。’
罗恩心中默默想着，眼神瞥到一旁的雪莉微微一怔，忽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说【灵能大师】是一个要靠着水磨功夫才能到达的阶段，雪莉又是为什么在明显只有十几岁的时候，在这么年轻的情况下就成为了【灵能大师】？
要知道，在【旧理想城】那无限次的灭世重启中所经历的时间显然是没有意义的……
【旧理想城】人可以在其中靠着强韧的灵魂觉醒【以太灵能】，但却绝无可能在其中精进自我——
毕竟，觉醒【以太灵能】之后，就要面临【天眼公司】对于变量的处理与追杀，在其中还要面临如同世界重启一样的灭世灾难，【罗纳德】显然不会好心到为死去的“变量”来重塑身躯……
也就是说，每一个【空洞逃犯】都是在觉醒之后便穿越灵能通道，来到【天眼城】的。
雪莉这副模样，成为【灵能者】恐怕没有多久……毕竟她最多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哪怕她十二三岁就觉醒【以太灵能】，也才堪堪只度过了四五年的时间而已！
五年的时间，就已经彻底消化了【灵能途径】中的知识登堂入室，并将【心之潜能】与【以太灵能】铭刻于身了吗？
她又是怎么做到的？
罗恩有些疑惑，问道：
“既然是水磨功夫……可雪莉这个年纪，又是怎么成为的【灵能大师】？”
“雪莉……实话说我也不清楚是因为什么。”
欧文“吧嗒”一声抽了口烟，眼神之中透着思索：
“她一个月前刚逃出【旧理想城】，来时就已经成为了【灵能大师】，闯进了上一次联合行动，独自一人摧毁了半个【遗产保存据点】。”
“就是因为这份功劳，那位会长才会愿意将一份【遗产】交予我们保管，也算是对于雪莉的嘉奖……”
听到这话，雪莉的脸色反倒是变得稍稍有些尴尬，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就、就是成为了……可能是因为运气好的样子……”
运气好？
运气好能刚逃出【旧理想城】，就完成【灵能铸体】跨越到【体】的阶段，成为【灵能大师】？
罗恩微微眯了眯眼，不免对看起来有些土气的雪莉高看一眼。
‘看来雪莉也藏着些什么秘密，欧文早就看出来了，但却没有刨根问底……不行，多少得试探一下。’
心中如此想着，罗恩不动声色，切换成了【魔药序列】，偷偷取出了“灵能道标”权当占卜媒介，占卜起了面前的蓝发少女：
‘雪莉藏着的秘密于我无害。’
下一刻，灵性奔涌涌向“灵能道标”，“∞”形的吊坠僵了一下，而后缓缓地以顺时针的方向旋转起来。
‘按照占卜的结果来看，好像这个秘密确实没有什么害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