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罗恩顿时谨慎地落地，缩到一旁建筑物的阴影里，眼神忌惮地扫过天空上无穷的【以太灵能】，不免皱起眉头：
‘【灵界】……理想城A区坠入【灵界】必然与【镜之塔】的倒塌有关。’
‘【镜之塔】倒塌，【反神秘方程式】构建的、阻止神明降世的帷幕也同样会因此轰然倒塌……’
‘失去了【反神秘方程式】支撑的理想城A区因此坠入【灵界】，简直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但这是为什么？’
‘理论上讲，理想城作为曾经神战的胜利方，那些在【灵界】之中的神明们根本奈何不了理想城才是……’
‘哪怕是【7】，也是靠着在【反神秘方程式】初建时就朝着其中填补了【▆】这个数字，从内部就破坏了【反神秘方程式】，才导致后续有了归来的可能——’
‘但在我将【▆】取到手中，彻底更改了这个世界线之后，【7】哪怕成为了【神秘】之神，也绝无半分归来的可能了！’
但一想到“▆”，罗恩便立刻豁然开朗：
‘除非……有人和当年【7】做的事情一样，在内部破坏了【反神秘方程式】的运转……’
‘【罗纳德】……是【罗纳德】！他推倒了【镜之塔】，阻止了【反神秘方程式】的运算，并且和【7】合作，进行无限重来的、对神明放血实验——’
‘也许，推倒【镜之塔】本身就是合作的筹码……这一切必然与他相关！’
‘也正是因为【反神秘方程式】的终止，才会导致【历史空洞】无限制地入侵现实，令一切被空洞吞没，甚至导致理想城A区坠入【灵界】……’
‘【空洞时代】的灾难，很可能尽数来源于【罗纳德】之手……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想到这里，罗恩又想起之前粉红毛毛兔说到【罗纳德】的三年计划时那副狂热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难绷：
‘明明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但却作为【天眼城】的领导者为整个世界划定秩序，并且信誓旦旦宣布什么【三年计划】，要将整个【天眼城】带去更美好的世界……’
‘我看……这也就只有【天眼公司】会去到那个更美好的世界吧？’
或者说，其实【天眼公司】已经在更美好的世界之中享福了。
虽然罗恩看到【天眼城】一片萧瑟，好似末日废土之中仅剩的那座属于人类的、最后苟延残喘的庇护之地……
但在【天眼城】中，却也并非只有这一片萧瑟。
朝着城市的中心望去，便能看到一座直插云端的高塔，罗恩很熟悉那里，那里是曾经属于Lv.5们的进行会议的、【巴别塔】的位置……
但虽然原本的【巴别塔】已经颇为宏伟了，但现如今这座高塔却已经有了远比之前要精致得多的改造——
更先进的建筑材料，更完善的建筑技术，周边的区域配套设施，以及唯独在这座高塔周边才会有的、那些明显极为贵重的悬浮车驶过，飞入周边极为豪华的社区中……
在塔楼的中央，硕大的、如同一枚张开的眼睛一般的标志熠熠生辉，证明着这座高塔归属于【天眼公司】。
‘【天眼塔】和其周边的配套设施明显比其他区域要好太多太多……【罗纳德】要是真有心思为【天眼城】的市民谋福祉，就不会只给【天眼塔】周围搞成这种样子。’
‘不过，这倒也未必是件坏事——奢侈滋生腐败，腐败滋生漏洞，也许我得到【FTL技术】的机会，就在【天眼塔】内部的工作人员身上……’
罗恩心底喃喃，刚想就这么去【天眼塔】周遭看看，却忽地看到了一队奇怪的、穿着【天眼公司】制服的机器人从天穹之上飞过。
那些穿着朴素老旧的【天眼城】市民们在看到这群机器人时显得畏畏缩缩，下意识地朝着路边的阴影缩去，似乎不愿意暴露在这些机器人的视野之内，对它们极为惧怕。
‘什么情况……这群【天眼公司】的机器人员工以前做了什么，让这些人这么恐惧？’
罗恩挑了挑眉，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从善如流，【不可知域·伪】的薄薄雾气变得更密了，准备先躲得远些，免得被这些【天眼公司】的机器员工碰上。
‘虽说在有着【不可知域·伪】的情况下，没有天使的位格别想看到我就是了……’
罗恩心底想着，刚准备离开，但却看到天上巡游的、好像毫无特殊之处的铁皮智械朝着他扫了一眼，立刻停止了巡游。
下一刻，罗恩耳边便传来了一声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存在未登记【以太灵能】反应。提问：平民，你的【以太灵能】从何而来？”
‘……什么情况？我被一群机器人看到了？！’
‘不行……可不能真落到【天眼公司】的视线里……被【罗纳德】发现了可就糟了！’
罗恩微微一怔，立刻反应过来，完全不回应机器人的提问，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但下一刻，这些机器员工的双眼忽地亮起红光，尽数死死盯向罗恩，目光穿过了【不可知域·伪】的伪装，真切地落在了罗恩身上。
冰冷的机械通知声响彻天际：
“根据犯人的灵能波动，确定为【旧理想城】的空洞逃犯。”
“根据《天眼搜查计划》第一条，已启用逃犯捕捉A方案。”
“【天眼公司】近卫部队，【扫荡者】军团T1小队，执行本次行动。”
‘该死……这群机器人到底是哪来的堪比天使的位格？！’
罗恩心中无奈，而后便看到领头的机器人忽地打开了胸前的铁皮舱室，其中正有着一块纯银的镜面，虽然已经破碎，只是一块破碎的残块，但仍旧隐约能窥见其中一点特殊的景象——
“按照方案计划，已启用【权限密钥碎片】，抓捕任务行动正式开始！”
“提示：你已被重力压制。”
下一刻，那块碎片状的镜面顿时亮起光来，罗恩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压制力在这个机器人身上猛然传来……
源头，正是那块纯银的破碎镜片！
一股没来由的重压忽地在罗恩头顶浮现，强烈的个人现实越过了【以太灵能】的影响强行降临在罗恩的身上，熟悉的感觉让罗恩下意识想到了什么，顿时恍然大悟——
‘是伦纳德！是与【律令厅堂】伦纳德、与那位Lv.5类似的能力……’
‘虽然远没有一位真正Lv.5的强大压力，但却有着明显是来自【阿尔忒弥斯】扇区的权限影响……’
感受着这似是而非的，好似Lv.5但又有些孱弱的奇怪压迫感，罗恩看看那有些眼熟的纯银镜面，又怎么可能理解不了这是什么情况？
【镜之塔】虽然已经倒塌，但其中的权限与【中央智脑】本身的位格，那些天使们的超凡特性却并未凭空消失……
这个理想城的基础倒塌之后，仍旧留下了对超能力者们来说极为丰厚的遗产！
哪怕已经成为了残片，但这些【权限密钥残片】仍旧掌握在【天眼公司】手里，为手下的员工提供远超于一般人的力量与位格！
如果罗恩没猜错的话……
在“空洞时代”，【中央智脑】已经从曾经赐下权限的高位者，变成了现如今毫无自主权的碎块。
只要得到这些【权限密钥残片】，哪怕不完成【求知实验】，也能借着这些无主的【权限密钥残片】，得到与【中央智脑】相似的权限加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