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学兵愣了愣。
“金戒指？...是不是光滑戒圈，搭了一颗金珠子？”
“...好像是吧。”
陈学兵顿时无语。
老妈也是相当无聊了，前世没给出去的金戒指，现在送自己的儿媳妇拿不出手了，还非得送出去不可。
“你跟喻义说，让他谈了女朋友带去我家里看看我妈，她那儿肯定还有金戒指。”
“那不行那不行。”焦贵连连摇头：“哥你不晓得，喻义那龟儿子开酒吧又开网吧，女朋友比你还多。”
“操。”
陈学兵抬手又是一个暴栗。
妈的，还是谈少了。
他忽然想起程丹婷，似乎有半年多没见过了。
程丹婷跟着他是第一次，但似乎也没有纠缠他的意思，除了过年的时候，连短信都没一条。
有些感情是长久的，有些只是露水相逢，他也不强求。
只是他重生以来对辛梦真和杨青玥都是真心，至今就有过这一次放纵。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更要小心，男女之事要受理智约束。
人心叵测，再往以后，也不可能有新的人了。
“对了，你抽空问一下挂号网的事情，现在她的业务从合肥扩大到安徽，如果在安徽反响不错的话，可以到四川去，我给她争取下一个全省试点，下一步星联要做生活服务连接，这是个突破口。”
......
下午，董事长办公室。
陈学兵接到了一个等了许久的卫星电话。
对方开口便一副摆烂的语气：“陈总，这件事我帮不了啦！我劝你也别再找他了，之前他对你印象还不错，但你现在帮中芯说话，他根本就不想见你，我劝你还是放弃中芯吧，再这么搞下去，你的手机芯片以后都没人帮你代工！”
对面的郭台铭，最近刚为两岸ECFA公开发声，蓝营准备收他入麾下。
也因为郭总摆明车马支持蓝营的“加强两岸沟通”路线，与陈总算是一定程度上的志同道合，加上陈学兵承诺给富士康搞代工订单，答应出马给他当说客，说服张忠谋。
奇点之前找台积电代工芯片曾流片失败过一次，那次Marvell和台积电互相推诿责任，奇点很干脆地承担了第二次3000万流片费，没在责任上纠结，双方留下的印象都还不错，认为可以长期合作。
虽然中芯诉讼问题陈学兵已经在做准备，但他觉得应该可以先谈谈，不用上来就提打官司的事。
但听此刻对方语气，一个交锋就已败下阵来。
陈学兵和张忠谋确实也没有其他交集，听完仍有些锲而不舍：“郭总，你再尽尽力，我们昆仑手机接下来全面上市，产量会很大，我帮富士康多搞点订单，他毕竟是你姐夫，对你姐又好，不行就去他家里一趟嘛。”
“什么姐夫？表的！张淑芬是我表姐，又不是我亲姐！那老家伙和我一贯看不对眼的，我为了你的事主动给他打电话，他居然把我电话给挂了！我堂堂台湾首富！还去他家求他？他要是当面骂我，我把他房子烧了！”
郭台铭和张忠谋对话不顺，此刻脾气上来，也不装了。
张忠谋向来不喜欢他暴发户式的风格，私下交集并不多，顶多在家族聚会上寒暄几句，上次观澜湖会面，他搬出张忠谋威胁陈学兵，本就是虚张声势，没想到现在陈学兵找他牵线，老家伙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难道还要他去低三下四吗？
“郭总，你先别急着拒绝。”陈学兵的声音依旧平静，“我找张忠谋，不是要和他吵架，也不是要抢他的生意，而是想谈一笔双赢的交易，中芯可以放弃挖台积电部分在职研发人员，也可以在张汝京的问题上让步...”
话说着，郭台铭不耐烦地打断：“陈总，我们富士康是全球第一大厂，全球！我们不缺订单！我帮你去一趟，是给你个面子，也想在大陆多个朋友！但是这老家伙现在拿住了中芯的命门，你想让他退步，除非做法把他亲爸请出来显灵！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幹！”
陈学兵笑了一声。
这位讲话也太特么难听了，张忠谋听到不得气得三尸神暴跳。
就这语气，实在不适合当说客，谈不拢也正常。
“有什么办法能直接联系他？”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他的公事邮箱！你有什么话直接发给他，他秘书每天会检阅，重要信息会通知他，你叙述简单一点，有事说事，他应该看得到！”
“好吧，你发给我。”
陈学兵念了自己的邮箱，挂下电话一会，收到了一个国际邮箱地址。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以拜访前辈的口吻，说明自己身份，而后结合“中芯已收到台积电律师函，经过商讨可以易主，谋求与台积电长期技术合作”的诉求发了过去。
两小时后，对方回了。
“陈总钧鉴：
中芯侵权事实确凿，和解协议违约在先，无‘易主谈和’之余地。台积电的技术壁垒，非资本堆砌可破；半导体行业的规则，亦非外行可置喙。若真想谈，先让中芯停止一切侵权行为，无条件接受台积电提出的赔偿方案与技术剥离要求，再论‘合作’二字。
张忠谋启”
邮件没有附件，没有多余客套，甚至连标点符号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陈学兵盯着屏幕，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情无喜无怒。
质疑一会，他把杜克林奇提供的诉讼书文本调出来，想给对方发过去，威慑一下。
想了想，又觉得是个昏招。
现在主动告知张忠谋，暴露了信息渠道不说，还等于告诉对方中芯在盯着台积电的诉讼布局，对方必然会立刻收紧信息管控，更换诉讼策略。
他想了想，回复：
“张董钧鉴：
承君回复，不胜荣幸。然‘侵权事实确凿’之说，尚待司法公断，中芯自始至终秉持合规经营之心，亦有充分证据回应所有质疑，绝非张董口中‘窃取技术之辈’。
半导体行业的规则，从来不是一家之言可定；技术壁垒，亦非一成不变的铜墙铁壁。资本或许不能一蹴而就造出顶尖技术，但足以支撑一群顶尖人才突破桎梏——中芯的易主与革新，非为妥协，而为破局。
张董既不愿坐而论道，中芯亦不强求。唯愿提醒一句：台积电的核心竞争力，从来不止于技术，更在于行业生态的共赢。若一味执着于诉讼施压，恐伤两岸半导体产业之根基，亦未必符合台积电长远利益。
门扉常开，静候张董摒弃成见、共商共赢之日。若执意相逼，中芯亦有底气奉陪到底，愿赌服输，各凭本事。
陈学兵启”
发送以后，已经五点过。
本来打算先去吃完饭再回来看回复，结果对方秒回。
“初生牛犊不怕虎，妄谈‘各凭本事’，说话考虑后果。”
陈学兵立马明白了“后果”是什么意思，笑了笑，回复：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