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玥重新恢复了笑容,询问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点头后快步上楼。
陈学兵看着杨青玥精致打扮的薄纱长袖裙和长长的卷发背影,心里涌起一丝温柔。
如果辛梦真是他颠覆前世,必须纳入收藏的、代表圆满的“奖杯”,那杨青玥就是他的舒适区和情感的补给站。
那种乖巧、纯粹与全然的信赖,为他提供了一个全无压力的避风港。
而他对杨青玥的这份感情里,掺杂着一种对宠物的怜爱——她像只柔软又乖巧的猫,他享受她的顺从,并愿意为此提供优渥的物质生活,但这本质其实是一种不平等的施舍与关怀。
老男人总是理性又自私的。
他对辛梦真是“我要你,因为曾得不到”。
对杨青玥则是“我娶你,因为你最适合,我很需要”。
他知道他的需要不可能白白被满足的,但这样的感情也不是全靠物质就能构建,所幸繁忙的工作为他提供了很多理由,能让他先骗着。
也好,那就先骗着吧。
有些事一不注意骗了一辈子,也就是真相了。
他上楼,王经理在书房推开一扇隐藏在手绘花鸟图案壁纸后的无框门:“这是雪茄房,配有独立的空气净化系统,我们很多高端房产的业主都采用了这个设计,在这里谈生意非常私密,门也可以加装隐藏密码锁,从里面锁上,作为安全屋,您看,这里四周的墙板都是加厚的。”
“安全屋?拿来干什么?家里还进贼啊?”于春燕皱了皱眉。
“不是阿姨,小区物业非常完善,只是很多富人都有这样的设计,用来放置保险柜,重要资产之类的。”
陈学兵笑了,这玩意给哪类人群用的,他心里门清。
“行了妈,这设计挺好的,王经理,和这套一模一样的房子还有吗?最好近点的,我还要一套。”
空气安静了。
“你还要一套?干什么?”于春燕愣道。
陈学兵抬手摸了摸杨青玥带着凉意的秀发,拇指悄悄摩擦了一下她带着耳坠的耳廓,笑道:“我不是说了嘛,她爸妈以后要搬过来,我想了一下,老两口可能有自己的生活习惯,我们也有自己的生活,对吧?不如给他们单独买一套,这样咱们住得近,也方便。”
“不不不!”杨青玥惊慌道:“他们不会接受的...这太...”
“这得多少钱啊..”于春燕也露出肉疼的表情,但看见娇俏可人的未来儿媳妇,又控制了一下,转而道:“小王,那买两套...能不能便宜点?”
小王已经懵了。
“额...这套不便宜,产权是480平,1880万...而且我们其他的户型没有装修。”
“那刚好,这套装修太老气了,给叔叔阿姨吧,我们重新装,没装修的多少钱?”
“额,每平米是21200,如果您要,我把零头给您抹掉。”
“抹零头?”陈学兵笑了笑,“每平两万?”
“不是不是,每平米两万一。”小王表情拘谨了很多。
“小王!”于春燕不高兴了,“你这什么内部价啊?就少两百?”
“阿姨...”
陈学兵也没废话,拿出电话打给了叶远西。
“叶总,我看好了,两套,你帮我问问,给个内部价...我妈这人,好砍价,不给便宜的她不让买。”
“呵呵,麻烦你了。”
......
刚回售楼大厅,接待的人就变了。
来了个开发商东海地产的刘经理。
正儿八经的经理,不是销售经理。
“陈总!久仰久仰!您能来我们的楼盘入住,是我们的荣幸!集团黄总交代,一定要给您一个优惠又吉利的价格!楼王是端头,最外侧,采光好,空间也强,1666万,另一套就在旁边,但不是端头别墅,我们给您18888每平米,面积也小一点,产权427平米,806万,您看...怎么样?”
话声并不小,刘经理似乎也不在意对周围看房者的影响。
买房子还能上来就给这么夸张的9折折扣,似还有商量的空间,整个大厅的销售人员都在打听这个陈总是谁。
于春燕也惊着了。
这事也不算叶总的面子。
东海集团是香港公司,老板黄楚标旗下还有家东海航空,经营了不少地产业务,也在缴税务押金之列,这段时间对陈顾问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了。
“合理折扣,两万一平就行了。”陈学兵跟刘经理握了个手,笑道:“谢谢黄总好意,不过我比较注重隐私,你们就别往外宣传了。”
于春燕也终于意识到在儿子眼里有很多比钱重要的东西,也不砍价了,赶紧强调道:“对,我儿子上过很多新闻,是公众人物,你们得跟王经理打个招呼,房子用途什么的,别乱说。”
“额...”刘经理迟疑了一下,道:“那是当然的,那...物业费由我们支付两年。”
杨青玥已经急坏了。
但周围都是人,陈学兵又要面子,她也不好在这里一直拒绝,反而闹出什么新闻,只能拉着陈学兵的袖角小声道:
“你,你这样我会挨我爸妈骂的...!”
“没事,你爸妈不想要,可以退一套。”陈学兵说罢朝刘经理笑道:“对吧?”
毛坯房是有可能退的,楼王那套只要登记了肯定退不了。
但陈学兵连退哪套都没说明白,连口头协议都算不上,刘经理自然能懂。
“对对对!你们要是住不习惯,随时来退!”
杨青玥稍稍安心:“那...我一会就跟他们说。”
“嗯。”陈学兵点头,“让他们来吧,看看房子满不满意。”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见她爹妈的事索性也不躲了。
杨青玥见陈学兵似乎打算跟她爸妈见面,愣了愣神,眼底有一丝柔情化开。
但随即又急了。
“那...我怎么说啊...”
陈学兵笑了:“你把买了两套房的事跟他们说,其他什么都不用讲,他们自然会赶过来的。”
“净出馊主意!”于春燕瞪着眼说了一句,但一转头,立马又转移了注意力。
“诶?小瑾!小瑾呢?小兵,你快打我电话!你弟弟好像出去了!他拿着我手机!你快打给他!”
陈学兵嘴角抽了抽,摆摆手:“过会就回来了,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