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四个字轻轻发着颤，显然她的情绪也绝非平静。
怜星一怔，继而扑上前去，紧紧抱住了姐姐。
小邀月身子僵了一瞬。
下一刻，她轻轻抬手，生疏地拍了拍妹妹的背，“对不起。”
这三个字说出口时，小邀月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却硬是被她逼了回去。
“我从来没怪过姐姐呢……”怜星破涕为笑，拉着姐姐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满满的情深。
小邀月目光有些躲闪，尤其是掠过怜星完好的手脚时，竟翻涌出一丝愧疚，她以前确实苛责了妹妹。
“姐姐，既然你已经恢复，那我们跑吧？”怜星忽然开口，她一想到自己在地宫里的遭遇，就有点羞恼，生怕姐姐也来这么一遭。
她最怕姐姐跟他抢东西了！
然而小邀月拒！绝！了！
小邀月看着她。
那目光太过平静，太过深邃，仿佛一眼便看穿了什么。
“为什么？！”怜星的反应有点不太自然。
小邀月缓缓起身，任由自己的身子暴露在火烛下。
她的身形依旧如少女般纤细，虽不算平平无奇，但也算不得丰满，那张稚嫩的脸上，冷漠如霜，唯有眼底深处，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移花宫没了，江湖再大，没有家。”
她一字一句道：“但他不一样。”
“花白凤说，能带我们去其他世界。”
怜星愣住：“其他世界？”
小邀月没有回答，只是从浴桶里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入，吹动她及腰的长发，也吹散了浴房中的水汽。
“那个女人也是‘邀月’，另一个世界的邀月！”
“但她的武功竟然超过了我！”她的声音冷冽，“一切都是因为她跟在魏武身边！”
邀月性子孤傲，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失败。
只是打败她的那个人，绝对不能是另一个“自己”！
怜星看着姐姐的背影，看着她挺直的脊背，看着她攥紧的拳头。
她突然明白了。
姐姐的不甘，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尊严。
而是因为——
她被打败了。
被另一个“自己”打败了。
同为本邀月，她却被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这份屈辱，比任何失败都更令人难以承受。
小邀月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怜星身上。
那目光依旧冷漠，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
“怜星。”
“姐姐。”
“留在魏武身边吧。”小邀月的声音没有半分犹豫，“那个女人能做到的事，我也可以！”
怜星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在对上姐姐的目光后，将所有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姐姐的性子。
决定了的事，从不会改。
更何况——
她也想留下。
只是理由，与姐姐不同罢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