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木婉清后退两步,眼中没有半点难以置信,只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绝望与决绝。
秦红棉有些激动,急忙道:“我是在救你!你不是一直想要恢复武功吗?他有一部逍遥游,只要你肯修炼这门武功,你的真气不仅会恢复如初,还能突飞猛进!”
“我,我都是为了你好!”
她的话不知是在哄自己,还是在劝木婉清,只是那双眼里满是对木婉清的哀求。
没错!
就是哀求!
木婉清气得嘴唇颤抖,伸出手指着王语嫣,划过李青萝和秦红棉,又指向营帐外面,泪流满面呵道:
“师父啊!弟子宁愿这辈子武功散尽,再也不能恢复,也不愿意委身这等无耻下作之徒!”
“滥杀无辜,欺男霸女,贪花好色……师父,你当年不是教导我说这样的人见一个杀一个吗?怎么你如今却心甘情愿跪在这种人的脚下!”
“我……”秦红棉被木婉清犀利的话语骂的颜面尽失,低下了头,手却不肯松开,无话可说,只能闭着眼睛说道:“我那时还年轻,所以才会说这些不知所谓的话。”
她不愿意再和木婉清争辩,于是低下头张口暖住了魏武。
木婉清见到师父秦红棉这般自甘堕落的模样,也是仰起头,闭上眼,任由两行热泪从脸颊滑落,痛心疾首的说道:“你不再是我师父了!你已经,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修罗刀’了!”
秦红棉身子一颤,还是选择了背对木婉清,口中含糊道:“我早就不是修罗刀了。”
自从曼陀山庄一役后,秦红棉的外号早已经不再是“修罗刀”,而是“玉壶”。
这还是魏武给她起的外号。
对外说是“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半阕词道尽华美。
实则……
魏武的手掌轻轻抚过秦红棉的后脑勺,顺着丝绸般丝滑的黑发落在背上,为李青萝接好了最后一块骨头,然后才用金水涂抹在伤处,确保她恢复的没有后患。
随即看向双眼中好似要喷出三昧真火的木婉清,轻笑着说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你师父因我大仇得报,大恩不言谢,因此以身相许,此为其一;
你师父昔年武功普通,在江湖上空有狠辣之名,如今身负神功,便是一流高手也要毙命于掌下,此为其二;
你说的那些她都懂,可跟在我的身边好处多多,权衡利弊得失,她自然是要跟着我。”
“跟着你做一个随时出卖自己身子的贱……婊……”
木婉清毫不犹豫的反驳魏武,可有些评价根本说不出口,只是恨恨的瞪着魏武,偶然视野中闯入秦红棉的脸,也只是让她恨铁不成钢,眼眸中埋怨更甚。
魏武“呵”地笑出声。
但还不等他开口,就听到李青萝说道:“你还年轻,有理想是对的,可是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被人当众羞辱,逼迫,要打断我的腿,而我什么高明武功也不会,一身真气也没有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品性高洁、洁身自好都是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