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
云中鹤将掉落在地上的手臂捡了起来,咬牙切齿的瞪着王语嫣,此刻的他全无半点色心,只剩下翻涌在胸腔里的浓烈恨意和愤怒。
但越是恶人越知道见好就收,云中鹤自知现在的自己绝无可能再接第二剑,而且自己的伤可半点拖不得,因此连狠话都不敢放,扭头便要走。
偏偏就在这时!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了起来:“剑是利器,剑术是杀人之术,既然剑已出鞘,不杀个人怎么能行?”
谁!
谁他妈在这乱教人?!
云中鹤心理破口大骂,脚下却不得停,但一股吸力从背后传来,哪怕他拼尽全身真气,身子却动弹不得半点,心中立刻惊骇万分,失声喊道:“谁!我乃穷凶极恶云中鹤,我老大恶贯满盈就在城中!你若敢杀我,等他出关之后定然饶不了你!”
说话之人自然是魏武。
只见他甫一出现,场内众人的目光便纷纷落在他的身上,只是众人视线中蕴含的情绪并不相似。
王语嫣清清冷冷的面上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慌乱,随即将碧血照丹青归入剑鞘,看起来很不高兴道:“我不想杀人。”
魏武懒洋洋的靠着二楼的栏杆,没个正形的说道:“练武之人心头先存一口气,存一口恶气,你现在连杀人都不敢,你握什么剑?”
“更何况这头淫鹤都说了,他不是什么好人,以孟夫子的性善论说,他连人都算不上,杀头畜牲罢了,你迟疑什么?”
魏武接连两问问住了王语嫣。
王语嫣粉面淡红立于原地,清冷的面上浮着一层犹豫,眼眸里情绪挣扎翻涌,最终还是缓缓抽出了碧血照丹青。
云中鹤见状心知不妙,越发卖力的挣扎起来,刚要张口求饶,就被魏武一声“聒噪”隔空打碎了满嘴牙。
“你一生作恶无数,如今能用来给语嫣练胆,也算是功德一件,临了还能让你做一件善事,唉,果然我现在还是心软了。”
你他妈在说什么屁话?!!!
云中鹤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呜呜呜的挣扎着,奈何站在他面前的是王·信念坚定·语嫣。
碧玉的剑刃轻轻的插进了云中鹤的咽喉里,殷红的鲜血迅速滑落,血红一线填满了剑脊,整把碧森森的剑在此刻微微发亮,散起不详红光,云中鹤的身躯逐渐干瘪下来。
啪!
干尸被摔在地上,王语嫣强忍着心头不适甩了甩剑刃。
谁知碧血照丹青上面的血竟然没有半点被甩下来的意思,反倒是那红光渐渐暗淡,整把短剑又恢复了一开始那瞧起来碧森森的样子。
只是握剑的王语嫣明显的感觉到碧血照丹青像是被洗过一样,剑刃比之先前越发锋锐,剑身也隐隐比先前更干净了些。
这是一把饮血的魔剑!
王语嫣心头有些抵触,但很快注意力便不在剑上——
魏武披散着头发从二楼跳下来,身上雪白的中衣飘飘扬扬,赤裸的胸膛和大块腹肌坦然的露在众人眼前,身上的裤带倒是系得紧,让王语嫣觉得有些可惜。
“第一次杀人的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