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易筋经既然是少林寺的镇寺之宝,以阿朱姐姐你的身手,又怎么能偷得到?”
“偷到便是赚到,偷不到便是个死,公子爷对我恩重如山,我这条命就是公子爷救的,也算是还了!”
阿朱的话掷地有声,语气却突然变缓了许多,轻声细语道:“我好歹会些易容术和拳脚功夫,仔细谋划,未必不能盗经,你还是去金风庄,投身包姑娘吧。”
阿碧也起身拿袖子擦干了脸上的泪痕,语出惊人道:“不,我要回燕子坞去,那魏武再强也是个人,总会有松懈的时候,到时候我给他下毒,毒死他!”
“你……”
“阿朱姐姐,我祝你功成,你也不会拦我,对吧?”
“……唉!都是为公子爷报仇,我拦你做什么?去吧!”
朱碧双姝就此分别。
……
话分两头,却说魏武他们到了燕子坞的时候,燕子坞里还有不少人在搜刮慕容家的底蕴,乌七八糟的水寨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魏武立在船头,面上不见多少怒意,甚至还回过头对秦红棉、钟灵笑道:“瞧瞧,这帮人鼻子倒是灵的很,慕容复还没死了两个时辰,他们就已经和鬣狗一样抢起来了。”
他说话时面上带着笑,可每一个听起来温润如玉的字出口后,却如洪钟大吕般传入燕子坞,浩若雷音法海般的声音在燕子坞内回荡,每一声响起,都如狮吼虎啸,将燕子坞里的欢声笑语震碎,只剩下了遍地翻滚的惨叫声。
秦红棉,钟灵和带路的江湖人只觉得魏武内功深厚,前两人越发敬服,江湖人却只觉心肝胆颤,生怕下一刻自己就会被丢进湖里喂鱼。
只有王语嫣琢磨不清魏武刚才那一段话究竟用的是狮吼功还是道家的虎豹雷音,又不像是青城派的鹤唳,一时间心头越发烦乱。
等众人都上了码头,艄公连银子都不敢要,赶紧撑船便跑,生怕自己慢上些,便添了人头。
那江湖人在头前引路,等走进了燕子坞,一张脸更是煞白——只见被翻箱倒柜、乱的不成样子的燕子坞里到处都是七窍流血的尸体!
他越走越腿软,直到脚一滑便跪在了廊道里,哭道:“大爷,魏大侠,您饶小的一命,小的上有八十岁的孩儿,下有未满月的祖母,一家老小全靠小的……”
魏武拍拍他的肩膀,语气轻缓的说道:“别慌,本座又不是什么魔鬼,你带路有功,送你一本武功。”
“小的,小的愧不敢当……”
“嗯?”魏武侧眼一瞥,“我赏你东西,你敢不要?”
江湖人身子一抖,连连磕头道:“小的猪油蒙了心,谢,谢魏大侠赏!”
魏武满意的取来纸笔,让钟灵研磨,将自己在船上构思出来的一本残缺功法写了出来,还贴心的在右下角标了顺序,随即交给那江湖人,语气温和的说道:
“这本吸星大法妙用无穷,若是练得好了,可保你功盖江湖。”
那江湖人欢天喜地的将吸星大法塞进了怀里,千恩万谢的离去。
秦红棉却吃味道:“这么好的武功,你就送了人?”
“好?也未必好,”魏武轻笑道:“万川归海,总得先让江流汇起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