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指着压力越发爆大的公冶乾和慕容复说道:“二选一,这次我出手,你看你想要谁的真气?”
他这话居高临下,俨然是把燕子坞二人当做了待宰羔羊。
慕容复也没脸再装晕,只觉一身逆血从脚底涌上了头脸,再无半点翩翩公子的怡然自若,反倒像是被激怒的公牛一样试图和魏武爆了。
公冶乾亦是如此,他运足真气于掌间,另一只手扯下腰间的酒葫芦,咬掉塞子,将酒水囫囵灌于口中,面上越发赤红,随即将酒葫芦一把捏碎,喝道:“痛快!”
他红着眼道:“公子,咱们慕容家今日就算不能站着生,但也绝不能跪着死!邓大哥先走一步,我这排行老二的也不能坠了咱家的名头!
黄泉路生,属下给您探路了!”
只见公冶乾运气于掌,一身真气鼓荡衣袍,虽然是儒生打扮,此刻尽显武人豪迈。
“喝啊!大海无量!”
公冶乾出手之际掌势如排山倒海,掌力却一分为二,一掌打向魏武方向,一掌却拍在猝不及防的慕容复身上,喝道:
“公子爷先走!”
说罢,他便视死如归冲向魏武。
“我的内功不及公子,我的掌法也不如老大,但我是慕容家家将,世受慕容家恩惠,即便是死,也要死在保护公子的路上!
以卵击石也罢,螳臂当车也好,有酒践行,人生已是无憾!”
公冶乾连连催动真气,拼命的榨取着体内的生机,只为这最后一舞能给慕容复打开一条微末的生路。
只是不等他冲到魏武近前,魏武抬手遥遥一指点下,隔着二十余步的距离,一道至阳至刚的指力瞬间点破了他的掌力,在他的额头上点出一道血口,穿脑而过。
公冶乾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慕容复却顾不得为他伤悲,在被公冶乾一掌推开、意识到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的时候,他心底那点视死如归的勇气便如潮水般散去,咬牙转身便逃。
但魏武既然说了自己要亲手抓住慕容复,又怎么会对此坐视不理?
只见他一直空着的右手也伸了出来,掌心爆发出一股恐怖吸力,隔空印在慕容复的后背上,瞬间让慕容复爆发出一声惨叫,有种皮毛血肉都要被这一手抽干的错觉。
“不!不能再逃了!再跑的话……我会……死!”
慕容复瞳孔颤颤,只是万分之一瞬的犹豫,人便放弃了抵抗,想要顺着这一份力被魏武抓回去。
而没有了抵抗之后,慕容复身上那份血肉都要被吸离的痛楚荡然无存,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他心里深深的耻辱和恐惧。
慕容复的身影眼见便要倒退回原地,人群中忽然跳出一名灰衣僧打扮的人,只见他一手按在慕容复的肩膀上将人推向曼陀山庄深处,一面抬掌应对魏武,冷声喝道:
“阁下行事灭绝人性,与那些邪魔歪道何异?可敢留下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