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
前所未有的恨意在花无缺心间迸发,化作复仇的坚韧之心,驱使着他将身上难以控制的真气悉数散发,纷纷打向邀月。
怒!
足以焚烧理智的怒火在花无缺脑海中燃烧,令他的眼里没有了光,只剩下欲要焚烧一切的疯狂,不顾一切的想要杀了邀月。
但邀月眼里只有痛快,根本不和花无缺接触,单手背于身后,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影便骤然如风筝一般腾起,轻盈的回到了高楼,立在高楼顶端。
此时此刻,云销雨霁,一轮皎白的月在夜空中浮现,恰好在邀月的后背,洒落的柔和的银辉披在邀月的身上,映衬着她的身姿越发卓然,飘飘乎如遗世而独立,羽化而登仙。
可惜无人欣赏此等美景——
长街上的厮杀声未停,江玉燕依旧陷入苦战;
慕容家宅里的乱象依旧,铁如云父女也在鏖战群雄;
只有花无缺!
只有花无缺像头野兽一样发出了凄厉而愤怒的咆哮,施展轻功追向邀月,誓要复仇。
刘喜见到这一幕,脑子里都是嗡嗡的,眼前是黑了又黑,扶着车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嘴唇颤抖道:“竖子!竖子不足与谋!”
邀月的实力很强,强到哪怕是他都没有信心应对,以花无缺现在的实力虽然未必不是邀月的对手,但绝对不是短时间能够分出胜负的。
可若是让现在的花无缺对上江玉燕,那绝对是十拿九稳,只要崩断了江玉燕这把刀,仙人的试炼结束,那么一切都会迎来转机。
偏偏花无缺此刻已经被仇恨和愤怒蒙蔽了眼睛!
刘喜痛苦的闭上了眼。
慕容淑和慕容仙姐妹俩从后面的马车上赶了过来,后者急急忙忙的跑去找小鱼儿,前者则是拧着眉头问刘喜道:
“刘公公,若是这么打下去,只怕太子今日危矣。”
太子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旦要真的让江玉燕杀了太子,那么朝廷和江湖的颜面便会被她一脚踩在地上,摔在泥里,再也捡不起来。
刘喜的嘴唇颤了颤,干脆靠着步辇说道:“还有一张底牌。”
慕容淑眼前一亮,急道:“那还在等什么?”
刘喜垂落的眼帘下隐藏着一抹疯狂,苍白的面上不知何时爬起了诡异的酡红,令他看起来又虚弱,又有种奇怪的亢奋,只是他的话里充满了退缩之意:“娘娘,这张底牌不能轻用,若是真的动了,魏武会不会死不确定,但咱们这些人一定会死!
到时候,朝廷便要面临一位仙人的报复!是万万撑不住的……”
慕容淑觉得面前的刘喜不对,只是眼下十万火急,她顾不得多想,急忙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陛下有谕,若是此行不顺,本宫可以做出一切决断,现在立刻用你的底牌!”
刘喜摇摇头,道:“淑妃娘娘只想杀江玉燕,但老奴却想何不趁此良机,将魏武也杀掉,彻底绝了后患!”
“你什么意思?”
“老奴发现魏武身旁从不缺女人,而且个个都是顶尖美人,若是淑妃娘娘和你妹妹、江玉凤一起去引诱魏武,将他缠在城中,老奴有八成的把握,让他死在这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