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溺于水中会失去呼吸,窒息而死,但对武林高手而言,会闭气功和内息法的人落入水中,便犹如回到了昔日婴儿时的环境,并不会死。
若另有神功护体,在这种特殊环境下反而更贴合胎息的状态,容易令人陷入顿悟之中。
就像此时的怜星,拼命的想要摆脱脑海里不自觉回忆被魏武定神术控住时的感受的记忆,于是开始用起了最能静心的法子——于心中默念明玉功的口诀心法,整个人渐渐归于宁静,好似一块水中璞玉。
而另一边,魏武在解决完邀月和怜星后,便将目光打量到了移花宫众多花奴的身上。
移花宫在绣玉谷内半避世,寻常并不掺和武林里的事,只是默默的吸收女婴和为情所伤的女子,给予温饱的同时传授武功。
但移花宫绝非是女子的“圣地”。
只因移花宫内有规矩,每一代都要从中挑选出资质、容貌皆上乘的一些继承人,通过重重考核,选拔出宫主的继承人,余者皆是花奴,都要在脸上纹上奴印,终身侍奉宫主。
唯一人性点的地方在于,奴印不是字,而是花,这些花奴本就样貌各有千秋,再添花痕遮面,也绝坏不了她们的容颜。
俗是俗了点,可总归是活着。
像那些连第一轮筛选都过不去的丑的,无一例外,都为绣玉谷内的花海旺盛做出了贡献。
因此魏武瞧着面前跪在地上的十几张千娇百媚的脸蛋,心中也是满意无比——
这些花奴都是被邀月和怜星调教好的,她们都穿着柔软的纱衣,戴着鲜艳的花冠,脸比鲜花更美,只是这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看来就像是以冰雪雕成的美人。
以往碍于邀月的规矩,这些花奴不敢有半点表情流露,此时邀月、怜星都被制住,其中一个冷若冰霜、貌胜春花的花奴率先低头叩首,声音颤颤的道了声:
“请大侠饶命。”
周围的花奴同样跪在地上,闻言只是扭过头,冷冷的看着她,面上全无半点表情,眼中虽然快速有情绪涌过,但也很快被压抑下来。
她们无一例外都紧紧咬着牙,既未哀求,也未惊呼,只因她们早已学会逆来顺受,在她们心里,呼救哀求都没有用的,她们就如那地上的野草野花,生死去留都不在她们自己。
只是这花奴继续道:“大宫主和二宫主冒犯大侠,如何处置全在大侠一念之间,但我等花奴万万没有复仇之心,还请大侠大人大量,饶我等姐妹一命,我等愿为大侠当牛做马,为奴为婢!”
她是在求饶,但不只是为自己求饶,还是在为与自己同病相怜的所有花奴求饶。
但周围的花奴面上仍无表情,也不再看她,而是依旧和木头一样跪在地上,等候来自魏武的审判。
“瞧你们一个个如花似玉,杀了也怪可惜的,正好我那里的花海缺人打理,也少了些下人……”
魏武蹲下来,捏住面上出现喜色的花奴,问道:“你和她们的反应不太一样,你叫什么名字?”
“奴叫铁萍姑,一定好好侍奉主人!”
“铁萍姑……呵,真的是越发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