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
江玉燕紧握双拳,姣好的面容并没有因咬牙切齿显得有多少狰狞,反而因为失去了眉宇间那股常年流浪江湖的自卑,多了几分英气。
只是话亦出口,心却难以安稳。
江玉燕忐忑的看着魏武,生怕他会因此不喜。
魏武又不是和尚,怎么可能人家前脚刚死了娘,后脚就劝人家看开,放下仇恨?
那叫丧心病狂!
他点点头,伸手摸着江玉燕的脑袋说道:“好!若你敢违心说一句‘不恨’,我会立刻让你去陪你娘,省得你一个人在这世上孤苦伶仃。”
明明是夸赞的话语,却听得江玉燕心头一紧,望向魏武的眼神里,除了浓浓的倾慕,更多了几分惧意。
魏武见她如此情绪,心头自是满意,挥袖收手,语重心长道:“心中有恨是好事,凡成大事者,心里一定要有恨,有了恨,才能够狠,才能撑得过大难的煎熬,为了一个最终的目的,疼了回首,败了翻盘,以恨报恨,以狠对狠!
要心无杂念,方能放手一搏!”
江玉燕的神情为之动容,眼眶里刚蓄起泪水,便被她抬起袖子狠狠擦过眼眸,那对如黑宝石般的眼眸越发明亮,里头却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光,“玉燕谨记恩公教诲!”
魏武笑着拉她起身,继续洗脑:“千古英雄都是逼出来的,不猛不足以致命,无毒不可能再生,所以成大事者,不仅要饱经坎坷,更要万死无愧。
我这里有一门武功,须你每日勤修苦练,方能见效,你可愿学?”
江玉燕就像是被惊喜大礼包砸到脑袋上一样呆愣在原地,随即连母亲刚死的悲伤都忘了,惊喜地笑起,随即赶紧敛起笑容,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头道:“玉燕愿学,还请恩公赐下!”
她这次头磕的比之前都要诚心,三响下去,额头已经变得青紫,那淤痕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明显,再加上她的眼里不再有狠戾之气,因此竟有种楚楚动人的柔弱。
“还叫恩公?”魏武不满的斥责一声。
江玉燕面露迟疑,但在魏武的视线压迫下,还是低下头不甘心的喊了一声“师父”。
虽然没有多少真心,但魏武对她还算满意,笑着拉她起身,道:“先帮你安葬了你娘,再说习武的事。”
江玉燕垂眸之时满是不甘,抬首之时,面上只剩下顺从和感激,“谢过师父,师……娘。”
“她是你师姐。”
江玉燕眼前一亮,一声“师姐”脱口而出,那声音发自真心,别提有多甜了。
……
晚上,悦来客栈。
魏武、苏樱和江玉燕三个人只开了两间房。
江玉燕以为魏武囊中羞涩,想起他没有要自己送回的那五十两银子,便借着小二送水的功夫,从小二手上拿到了热水,自己端水来到了魏武所在的房间,轻叩门扉:“师父?”
“何事?”
“小二烧好了热水,玉燕给您提过来了。”
“不必了,拿回你房间自己用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