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与冀州你看似好像是两隔壁,好像从冀州到并州就像是出门右转一样简单,但其实不然。
冀州和并州之间隔着的是一整座太行山。
太行山再往下细分,还有一个黑山,而黑山之中藏了百万黄巾军,这就是著名的黑山军。
一个黑山都能藏百万黄巾军,袁绍打黑山军打了七八年都没有什么结果,你现在让他翻过太行山来救你?
这不是扯淡这又是什么?
那是太行山,不是家门口的小土坡。
袁绍不能来救,他们又没有军粮。
整个并州的依仗也就是这两个了,现在两个都已经残废了,他们还能怎么办?
他们不可能保住并州的!
高干虽然很想欺骗自己,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他就算是想要欺骗自己,也欺骗不了。
高干挣扎地看着崔钧,然后开口道。
“可还有计……”
崔钧看着高干,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未曾有计……”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除非高干效仿曹操吃老乡干,否则怎么也没有办法的。
但高干那可也是顶级世家出身,再加上你吃老乡干的话,说不定军心掉的更快。
曹操大军当年吃老乡干没有崩溃,那是因为当时整个兖州闹旱灾,大家都没得吃。
你不吃老乡干就得被饿死,这个时候由不得他们。
但现在不一样,现在刘末的大军就在隔壁,只要投靠刘末就可以不用吃老乡干。
你敢吃的话,你看那群士兵跑不跑。
高干浑身好像没有了力气,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听到帐内有兵器的声音,帐外的几名亲兵赶忙走入大帐。
却见高干坐在案后,长剑掉在地上。
“刺史……”
高干看见这群亲兵进来,挥了挥手道。
“出去,请张将军入帐。”
亲兵听到高干的军令,这才松了口气,朝着高干道了声诺,便走出了大帐。
崔钧有些不解地看着高干。
高干缓缓开口道。
“眭固与我相交甚密,无需担忧,可张郃乃是袁公心腹大将,只恐生祸患……”
崔钧看着高干,愣了片刻之后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高干真不愧是刺史,能比他高一级。
不想做的时候,那是死活不做,但是一旦想要做了,那就直接下死手了。
说什么恐生祸患,不就是把张郃骗进来杀吗?
崔钧朝着高干点了点头。
“确是如此。”
高干一边让亲兵手持刀斧藏于帐后,一边让士卒拿来酒水,准备与张郃畅饮。
不多时张郃便走入了大帐之中,见高干和崔钧都在,便朝着两人行了一礼。
张郃虽然实权不在两人之下,但职阶却在两人之下。
再加上张郃可不是什么菜鸡,张郃从黄巾之乱的时候,就开始参军了,一直走到如今的河北四庭柱。
这不仅是张郃的实力强劲,还有就是张郃的另一个本事了。
张郃本来在军中巡视,见高干相召,便跑了过来。
刚进入大帐便见案上摆有酒食,酒水的味道传入鼻中,勾的张郃是食指大动。
这一段时间以来,军中缺少粮草,张郃也不敢太过放肆。
他一直以来都是跟士卒同吃同住,因此士卒也都服他。
正是因此高干才要专门请张郃过来,恐张郃有什么异变。
如今素了这几天,突然见到有美食美酒,若是他人的话,恐怕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但张郃不一样,张郃见到这样的场面,第一个反应便是……坏了!
高干见张郃站在原地不动,赶忙开口道。
“张将军快快入座,痛饮一番。”
张郃缓缓开口道。
“如今军中缺粮,我等在此如此挥霍,恐是不妥。”
高干闻言之后心中便是一凛,在这个时候张郃还想着反对自己。
这幸好提前给张郃叫来了,要不然还真不一定有什么变故呢。
高干陪着笑道。
“那是前几日了,如今军粮已至营中,将军自可无束。”
听到高干这么说,张郃就更谨慎了。
“军粮怎至军中?”
刘末不知道官渡之战袁绍军大败,但张郃可是知道的。
现在高干竟然拿蒙骗刘末的话语来蒙骗张郃。
高干心中暗道坏了。
原本高干也不会犯这种错误的,但被接连不断的变故搞得方寸大乱,一时不察竟然失了嘴。
张郃后退一步,手按在剑上看着高干。
“刺史欲何为!”
高干摇了摇头,既然张郃软的不吃,那就别怪他了。
“来人!与我拿下张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