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们的目的不是一点水不留,将敌军渴死,而是将大部分的水流拦在上游,然后决水灌城。
“法将军有令!掘开河道!”
听到这个命令,在水坝两侧的士卒上前来到了两根木桩之前。
这两根木桩被插在垒砌水坝的石块之中当做水坝的支柱,想要打开水坝了的话,只需要将这两根木桩拔出就可以了。
数十名士卒喊着号子,将木桩直接推翻,木桩只不过倾斜了一些,河流继续的巨大势就将整个水坝彻底推翻。
当水坝的石块倒塌的那一瞬间,积累了数天的河水瞬间便从水坝之中冲出。
一路奔涌着沿着河道朝着下游而去。
原本堵住河道的石块在这一刻如同碎石子一般被水流推到一边,看起来就好像石块会游泳一样。
直到再无法挡住水流奔涌的时候,这才停了下来。
而此时那些石块也已经被推到了河道两侧。
看着奔涌而出的河水,庞德脸色一阵惨白。
这种自然的伟力,人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轰鸣声不断的传来,直到沿着河道冲入华亭之中。
华亭之中。
麴演在城中思索了半天时间,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这水流会减小。
但还是安慰道。
“应当是上游有异物堵塞……”
就在这时,麴演突然发现这河道之中的水流突然增加了不少,这才笑着道。
“无妨,看来是上游有泥沙堵塞,因此所至,如今已经恢复,可取水所用。”
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出现了,汭水是黄河支流,因此多泥沙。
既然泥沙多,有的是堵塞也是常事。
站在周围的一众士卒见状也是纷纷点头。
只等这水流恢复之后,然后取水来用。
然而很快麴演就发现,这河水怎么越来越大。
而且越来越激烈,甚至于还传来隆隆作响的声音。
一旁的士卒听着这声音,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将军,这河水怎越来越大?”
麴演赶忙开口道。
“河水堵塞几日,突然通畅,水流自是会大些。”
这守城守的是什么?
那就是士气啊!
士卒若是恐慌的话,那还守个屁的城。
因此作为守将的麴演必须要让士卒安定下来。
然而当麴演话音刚落,却见河水突然暴涨。
原本不过是只有一层浅浅的水流,如今却是突然被灌满了河道。
而且水位还在暴涨,眼看着就漫出了河道。
一旁的士卒赶忙看向麴演,麴演赶紧开口道。
“应当是下游堵塞,致使河水无法排出,因此水位暴涨,只需将下游疏通,便可使水流排出,诸位无需担忧!”
说完了之后赶忙看向一旁的士卒道。
“快!速速前去下游疏通河道!”
就这说一会话的功夫,水流就已经漫过河道,将麴演的靴子浸湿。
麴演连忙后退,看着河水一点点的蔓延上来。
就在这时刚才跑去疏通河道的士卒跑了过来。
“将军!城内河道通畅,无有堵塞,当在城外!”
麴演赶忙道。
“那便出城去找!”
“若遇敌军……”
“多去些人!”
麴演也是没有办法了,他能不知道这城里被水灌了之后的下场吗?
问题是他将城里的房屋都拆了个干净,现在所有都住的是帐篷。
这帐篷你驻扎在平地上,河水一漫上来,地面被浸湿之后,根本就没有办法住了,那就只能住在城墙上。
但华亭的城墙才多宽啊,就这点城墙能住几个人?
就算是勉强能挤下,敌军来攻城的话,你还守不守城墙了?
麴演虽然有些绝望,但还是在不断的安慰着士卒。
看着水流已经漫到了自己的小腿了,却还在开口道。
“诸位勿忧,等到将堵塞河道的异物疏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城外,华亭守军纠集了数百人一同出城,沿着河道一路向下。
待一连走了一两里地之后,这才发现这河道之中竟然堵塞了无数石块。
副将骂骂咧咧的就让士卒上前将这些石块清除。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队兵马却是突然从两侧出现。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法正。
这一队华亭守军这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异物堵塞,而是敌军人为建造的大坝。
为首的将领看了一眼法正,又看了一眼被水灌满了的城池,赶忙开口道。
“我等愿降!我等愿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