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究竟是怎么发现我身份的?我自问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你太心急了。”
土御门绫音手腕翻转,挽了个刀花:
“真正的女仆绝对不会像你那样自作主张。”
“我毕竟不是真的仆人,也对你们那贵族的一套并不感兴趣。
说起来,你们这群食肉者才是我最讨厌的人。
靠着祖上蒙荫,不思进取,只会在规矩上大做文章。”
土御门绫音并没有生气,反而罕见的露出了微笑:
“虽然我想反驳你,但不得不说对于大部分贵族来说,你刚才的话都很适用。
好了,在聊下去天就黑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让你的同伴们别藏着了,你一个人还不是我的对手。”
女仆虽然气急,却也不得不承认土御门绫音说的是真的,脸色难看的拍了拍手。
她身后的青女房调转镜子,亮白色光芒竟然无视房顶的阻挡,直接穿了出去。
突然,精舍的窗户纷纷碎裂,不断有有黑影从破口处跃了进来。
没一会,精舍之中就出现了将近二十个陌生人。
西园寺和树不紧不慢的从门口走了进来,随意瞥了眼昏倒的松岛会长之后,笑吟吟的看向土御门绫音:
“土御门小姐,久闻大名了。
在下西园寺和树。”
“西园寺和树?”
土御门绫音表情从开打到现在,终于出现了些变化:
“你不是已经死在川上富江的手里了?
所以,总部接到的阵亡名单其实都只是假死,其实是在福冈县潜伏了起来?”
“有假死自然就会有真死,就看大家的选择是什么了。
不过土御门小姐可以放心,我们不会杀你的。
毕竟你可是神主唯一的希望啊!
只要你今天老老实实的和我们走,我保证没人会伤害你。”
土御门绫音骤然得知之前已经牺牲的神道成员有一部分竟然只是假死,说不定还对另一半真正死亡的成员下了黑手,顿时感觉血气阵阵上涌。
可她终究和钟玄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难以想象的邪异事件,再也不是那个一言不合拔刀而上的冷戾姑娘。
愤怒之余,土御门绫音忽然想到了什么,冷笑道:
“你们这么多人,却也只敢在钟君不在的时候出现。
是不是你们自己也十分清楚,只要钟君在,你们这些鬼蜮伎俩根本不值一提?
我很高兴你们没被因为川上富江死去,但对你们的胆色和能力表示遗憾。”
不得不说,越是平日里话不多的人,嘴毒起来更容易直刺人心。
在场的二十来个人有一大半人脸直接垮了下来。
西园寺和树虽然在笑,但笑容已经不复之前的畅快。
“你一个用身体换取外援的女人,怎么配评价我们?”
令西园寺和树意外的是,土御门绫音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认真道:
“像钟君这样的男人,又会有哪个姑娘不喜欢呢?
倒是我比较奇怪,土御门智也究竟有多大的魅力,值得你们出卖同伴?”
西园寺和树冷冷道:
“你这种依靠祖辈权势的女人怎么会理解男人的梦想。”
既然相看两厌,那就无需再多说。
精舍之内温度骤降,竟然有片片雪花飘落而下。
土御门绫音身后缓缓浮现出全身雪白的女人,散发出的森森寒意将周围地板都染上了一层霜雪。
被钟玄一拳打破的雪女式神,终于重新被召唤而来。
“雪女,很厉害。
但不是最厉害。”
西园寺和树嗤笑一声,身躯一震,在他的身后,有个身材如同油桶般的狰狞妖怪缓缓现形。
土御门绫音辨认了一下妖怪的模样,心中顿时了然,恍然大悟道:
“道成寺钟。
难怪你们可以无惧川上富江的影响,甚至还研究出了肢体恢复药剂。”
道成寺钟,是由寺庙的钟所化的妖怪。
其能力是操纵并抹去特定的记忆。
川田研究所的研究人员也正是依靠着西园寺和树的能力,才可以屏蔽川上富江的魅惑能力。
西园寺和树的动作如同指令枪一般,顿时引得其余二十来个阴阳师纷纷开始召唤自己的式神。
一时间,精舍中阴风怒号,气流翻滚。
不同妖怪的气息互相冲撞,几乎将精舍里面的空气全都排除一干二净,以至于昏倒在地的松岛会长嘴唇都开始朝着紫色的方向转变。
土御门绫音扫视一圈,顿时将这些人的式神一一识别了出来。
狐火、青鹭火、片轮车、不知火……
光是能制造火焰的式神就有好几个。
而雪女虽然在众妖怪中等级很高,却生性惧怕火和热。
这群家伙的式神从属性上就对土御门绫音形成了压制,也难怪西园寺和树会信心满满。
只不过……
土御门绫音的瞳孔骤然变为森白色,挥刀带起凛冽的寒气,直接对着西园寺和树挥了下去。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