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已经过了心里那关,对于钟玄的行为并没有多少抵触,反倒因为这件事对钟玄有些另眼相看。
不错,是个谨慎的人。
干这种事,越谨慎越好。
小心翼翼将状纸卷起揣进怀里,县令对着钟玄拱了拱手:
“不知道钟少侠后面是何打算?
本官一个小小的县令,最多只能派人将被告的消息送达别驾府,至于别驾理不理会还要看对方的意愿。”
“这些就已经够了。
接下来交给我,由不得他不理会。
那我就谢过县令大人了。
你帮我我帮你,这个人留下的手尾,县令大人最好处理一下。”
钟玄指了指昏迷不醒的县丞:
“他敢越过你直接把玲珑和公孙大家抓进牢狱,必定已经留好了后路。
我建议你将他处理过的文书重新审查一遍,别给自己留什么大坑。
有需要随时联系我,我就在烟柳坊的望湖楼。”
“呃……望湖楼?我记得那不是薛博士岳丈的生意?”
“我入股了,现在才是大老板。”
钟玄摆摆手,转身就要离开。
刷~
县令一个跨步拦住钟玄,动作敏捷的不像是个中间人。
钟玄忍不住叹了口气。略显不耐:
“又怎么了?”
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对付别驾这是多大的事,这么三言两语就完事了?
筹备呢?执行呢?后期跟踪呢?
起码得拿出个预案来吧!
这么随心所欲,让我很没有安全感啊大佬!
县令一脸的惆怅,轻咳一声:
“我看咱们还是从长计议。”
“没那闲工夫。”
“……”
钟玄不是不给县令面子,而是觉得真没必要。
说实话,今天给县令递状子根本就是顺手而为,连所谓的状纸都是钟玄平日练毛笔字用的。
这样的纸张他还有一沓子,每张都签好了名,以备不时之需。
根本就没有县令想的那些投名状之类的狗屁玩意。
钟玄来县衙只为两件事:
第一、弄清楚别驾是不是幕后主使;
第二、辱人者,人恒辱之。
十五郎已经把牢房发生的事告诉了钟玄,钟玄觉得自己有必要让那个派遣衙役的人明白,把别人当猪狗,自己也会是别人的猪狗。
本来是奔着县令来的,没想到罪魁祸首竟然是县丞,所以才耽误到了现在。
钟玄原本就没指望着用官面上的手段对付别驾,官官相护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给别驾准备了一份特别的大礼,一份来自于后世的礼物。
怎奈县令戏份太多,生生把自己演了进去。
想到燕赤霞和十五郎以后毕竟还要在钱塘郡生活,有个县令帮衬着也能少不少麻烦,钟玄索性顺手拉县令一把。
不成想县令真的代入了要将别驾拉下马的角色定位。
“钟少侠,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就算你手里真有别驾的弄权的证据,最终也需要都城来给他定罪。
说不得他运作一番之后,只是平调,根本没什么影响。
但我们可就惨了。
越级上告,又没有靠山,无论下一任主官是谁都不会放过我们的。”
县令恨不得掰开了揉碎了给钟玄讲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