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雷声音平稳，并没有因为燕赤霞的质疑而有什么变化。
倒是燕赤霞肉眼可见的开始愤怒起来。
“这算什么？
这算是监禁吗？还是谁想用我们让钟玄自投罗网？
想不到堂堂峨眉也会玩这么一手！”
“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事实上，这已经是五台山最大的让步了。
尊胜大师对于五台山的意义，不亚于师尊之于峨眉，甚至犹有过之。
五台山的愤怒不是那么容易消弭的。”
段雷没告诉燕赤霞的是，因为这件事，五台山已经对峨眉有了意见。
倒不是说峨眉包庇凶徒，而是因为钟玄他们名义上都是从峨眉出去的。
而起在这件事上，段雷的责任也很大。
是他最新接触三人，并且极力建议让钟玄受丹辰子教导。
虽然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这事没办成，但要说段雷是钟玄能在名正言顺留在蜀山的助力之一，绝算不上胡说。
现如今尊胜大师被杀，钟玄不见踪影，段雷吃点挂落也在情理之中。
更别说段雷一力主张维护燕赤霞和十五郎不被五台山带走，承诺会给五台山一个交代，算是担下了天大的干系。
就连金顶上的峨眉弟子也不明白，段雷为什么要替认识没多久的十五郎和燕赤霞付出这么多。
其实段雷自己的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事处理的稍微有点瑕疵，说不好他段雷在蜀山再无立锥之地。
五台山虽然总体实力不行，但作为蜀山唯一的佛门，自然有其独到之处。
肯定比不过峨眉，但也绝不是他段雷能挑衅的。
到底是因为惜才还是因为缘分？
段雷也不确定，或者兼具有之。
就算凶手真是钟玄，燕赤霞和十五郎也没道理遭受连坐。
毕竟他们两个从头到尾都在峨眉修行，半步都没离开过。
要是因为钟玄的事遭受无妄之灾，那也太冤枉了。
不过这些事情段雷都不想和燕赤霞解释，本就是师兄的责任，有什么好解释的。
真正让段雷担心的是，出了这么大的事，白眉上人竟然从始至终都待在大殿里，只露了个法相。
这也是五台山异常愤怒的原因之一。
这白眉上人未免有点太不把五台山放在眼里。
若是放在平时，或许大家可以理解白眉上人一心思虑对付血魔的办法，容不得打扰。
可现如今和白眉上人同一辈分的尊胜大师被杀了，死状凄惨，连尸体都被偷走了。
五台山和峨眉少说也得有上千年的情谊了。
于情于理，白眉上人都不该如此失礼。
即便是不方便祭拜，也该亲自见一见五台山报信弟子的。
都说人走茶凉，可白眉上人这碗茶凉的未免太快了。
段雷想起五台山弟子离开之前那张略显扭曲的脸，就忍不住想要苦笑。
要不是他这个峨眉三师兄从头到尾态度都足够温和谦逊，不仅表达了对于尊胜大师遇害的震惊和悲伤，更是答应会给五台山一个交代，恐怕等那几名弟子回去之后，五台山立马就会和峨眉划清界限。
蜀山的其他门派也一定会对峨眉有看法。
今天对五台山这种态度，明天就可能轮到任何一个门派。
可以说白眉上人来的这么一下子，差点把峨眉从蜀山共主的位子上踹下去。
段雷百思不得其解白眉上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敢用性命担保，自己的师尊绝不是那种看人下菜碟的油滑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