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真诀的总纲。
你们两个就算不懂也暂时不要问，只管记下。
心若澄渊，意贯青冥；
身合天道，剑御太虚。
峨眉六层十二境的剑术都脱胎于总纲，所谓万变不离其宗。
剑法总纲的奇妙之处不可诉诸于言语，能够体悟多少，全都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若你们记下了，我继续为你分解凝心、感气、御形、化虹、合道、御心六层心法。。
到了御形一步，你们就可以御剑飞行了。”
段雷故意停顿了一下，见燕赤霞和十五郎都不言语，双目似乎有些许迷离之意，不由会心一笑。
他当初刚入门的时候，第一次听说剑法总纲也是这般模样。
那一瞬间，眼前仿佛有一片新的天地正在向他敞开。
这种状态对于所有修行总诀的弟子有且只有一次，十分珍贵。
不夸张的说，以后能够走多远，全看这一次能体悟多少。
据说白眉上人只是听了一遍总诀，便一举摸到了合道的境界，直接震惊了整个蜀山。
而白眉上人的大徒弟丹辰子也直接参透了化虹之境，完全称得上是惊才艳艳。
可是丹辰子因为差了白眉上人一个境界，自知可能在御剑一道上这辈子也没办法超越白眉上人。
心高气傲的丹辰子直接放弃用剑，转而修炼术法，最终凭借着卓绝的天赋，得到峨眉祖师留下的武器“天龙斩”的认可。
之所以在钟玄放弃选剑的时候段雷没有多劝，就是因为有丹辰子珠玉在前，段雷知道修行路上并非只有御剑这一条金光大道。
这也是为什么段雷一直坚持整个峨眉只有丹辰子才能教导钟玄。
不得不说，段雷作为先入门的师兄，所作所为绝对是合格的。
刚才他之所以生气，也只是以为钟玄仗着天赋肆意胡为，怒其不争罢了。
燕赤霞和十五郎已经完全没有拖延时间的心思了。
在段雷念完剑诀道德总纲之后，两人只感觉身不由己的被卷入巨大的漩涡之中。
无数的杂念顿生，杂念又被旋涡中的道道剑气击的粉碎。
每每被剑气轰击，他们都感觉思维仿佛都停滞了下来。
但在杂念被清除之后，混沌的大脑又似乎再有其他的东西开始滋生。
段雷见两个人眼睛似有厉芒迸现，知道是时候了，沉声道：
“灵台方寸，扫尽尘烟。
五气朝元，神光内敛。
剑胎未动，心锋已明。
吐纳云霞，引渡星芒。
周天运转，气走龙渊。
百脉洞开，剑鸣鞘中……”
伴随着段雷的声音越来越重，燕赤霞和十五郎眼中的光芒大盛，周身环绕隐隐开始有气劲环绕。
噌！
十五郎所站立的青石地面上，忽地裂出一条剑痕。
这一下像是打响了发令枪似的。
下一刻，刺耳的摩擦声中，密密麻麻的剑痕布满了青石地面，犹如牢笼般将十五郎和燕赤霞紧紧包围了起来。
段雷的声音恍若洪钟大吕，不断在峨眉的山野间回荡。
“剑即是我，我即是天。
出入青冥，遨游八极。
万物为剑，心动即发。”
随着最后一个字出口，小轩辕剑和翎羽剑齐齐颤鸣不止。
似愤怒，又似欢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