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霞贼光烁烁的打量了一阵，有些不确定的靠近钟玄：
“玄兄，会不会是什么障眼法？
明明刚刚还是一片废墟，怎么突然变成集市了？”
钟玄微微摇头：
“不是障眼法。”
“哦，那就好，那就好。
刚好我睡不着，那边杂耍还挺热闹的，正好去看看。
还能找点吃的。
小和尚，你去不去？”
十方满脸跃跃欲试，却还是拒绝道：
“我，我就算了。
我得在这陪着师父。”
“够孝顺，放心，待会我带宵夜回来。”
燕赤霞满意的拍拍十方肩膀，转头看向钟玄：
“玄兄，要不要同去？
如果你懒得动，我也可以给你带回来，你想吃什么？”
钟玄打量着那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似笑非笑：
“我想吃的，外面可不卖。
你要是真这么出去，除了能买些元宝蜡烛黄泥巴之外，说不得命也得丢在那。”
“什，什么意思？”
燕赤霞顿时虚了。
现如今钟玄在燕赤霞眼里，和神仙没什么两样。
钟玄说他出去会死，燕赤霞自己都觉得自己出去会死。
钟玄也不卖关子：
“你仔细看外面那些人的表情。”
燕赤霞连忙朝外面张望，就连十方也抻着脖子猛瞧。
越看，俩人心越沉。
没一会的功夫，燕赤霞感觉自己后背都湿乎乎的，出了一层白毛汗。
外面虽然声音震天，一派热闹景象，但仔细看去，无论小贩、行人甚至是玩杂耍的，都面无表情。
小贩面无表情的呐喊，行人面无表情的说笑，围观杂耍的观众也面无表情的鼓掌叫好。
仿佛对于这些人来说，表情和声音是完全割裂的。
虽然燕赤霞没听说过恐怖谷之类的概念，但不妨碍他被如此诡异的一幕吓得心神不稳。
十方表现的更加不堪，险些站立不稳，颤声道：
“他们，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这副模样？”
“人？呵呵……”
钟玄轻笑两声：
“谁说他们是人了？”
“不是人？！
那他们是……”
“不是人，当然就是鬼喽。”
钟玄面朝外面淡淡道：
“我说的对吧？”
话音一落，仿佛摁了暂停键一般，墙外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当前的动作。
正在走路的人刚刚抬起一只脚，却久久不落下；
卖馄饨的小贩刚递出馄饨碗，却悬停于半途，滚烫的汤汁顺着碗沿流在手指上，最终滴落在案档上；
玩杂耍的伶人甚至不顾眼前危险，身体猛地定住。
其中一个伶人含了一大口煤油，刚刚接近火把正准备喷吐，却戛然而止。
火焰点燃了他嘴边的没有，熊熊烈火将他头颅都包裹了进去，伶人却依旧一动不动，好似根本没有知觉。
燕赤霞噔噔噔连退好几步，直到将钟玄护至身前，才感觉安心了一些。
十方连心脏都漏跳了一拍，忍不住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