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渴血者...”
隐修长点了点头,他几乎是无条件相信楚行。
不仅仅是帝皇的神谕,楚行的一切都值得信任。
莫德雷德看向楚行,不由得回忆起了他所见到的帝皇幻影,这幻影是莫德雷德最大的秘密,他不曾告知任何人,这是只有他才知道的神谕。
就在至高帝皇远征结束之后,他于一个深夜亲眼看到了花海,在花海之中,一位黑色秀发的少女凝视着他。
这少女身披简单的衣物,不是什么圣洁的服饰,脏兮兮的,领口几乎要遮住她小半张脸,袖子因为太长而被贴着肩膀裁掉,当成了背心来穿。
这是一件再常见不过的,下巢贫民穿着。
她的脸庞尚且稚嫩青涩,但已能看出她日后会有多么圣洁与美丽,就像是洋娃娃一般。
但一道道锋利的金光,在这少女脑后的虚空浮现,就像是刺破黑暗的长剑,这些金光组成了一个圆环,金色的环链接着它们。
莫德雷德无法形容哪一瞬间他的情绪,感动,战栗,集于一身,他在意识之中“跪”在了花海里。
“全知者未必全能,他仍需历练。”
“是吾之子,亦非吾之子,是吾之冠军,亦非...”
那少女就像是一瞬间长大了,她的眼睛如同燃烧的金色,纵使外貌不同,但隐修长不会认错,她既是帝皇的化身之一。
“然世界已然混乱,我不知道,不知道我做的是否正确....”
她就像是在思考,凝望着远处,莫德雷德望去,只能看到混沌的可怖。
少女的眼神黯然了下去,她的光芒不再明亮,即将消散。
“那帝皇,我应该怎么办?我们应该怎么办?阿斯塔特的命运和牺牲....您会回归吗?您会带领人类战胜大敌吗?您....”
莫德雷德不顾一切的奔跑在花海之中,但即使是阿斯塔特的速度,也追不上一缕光的消散。
“我不知道。”
帝皇的化身消失了,只剩下了一件脏兮兮的下巢衣物,这象征着人类所遭遇的苦难。他始终与人们同在,也始终体会最底层凡人的痛苦与困顿。
“但给予他磨砺,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
莫德雷德跪坐在花海之中,这位老者哭泣的就像是一个孩子。
回忆就此为止,莫德雷德发现自己可能真的是老了,七个世纪,即使是对阿斯塔特来说也太漫长,他总是会回忆起那一瞬的神谕。
但好在阿斯塔特的神经很强大,他只是愣神了不到一秒。
他回望楚行,示意他与自己一同离开这里。
“新血的仪式就要开始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单独对话。”
莫德雷德没有看向楚行,戴上了自己的骷髅头盔,当戴上它,他就不再是那个老者,而是一个符号,黑色圣堂的隐修长。
“有关恐虐战帮的信息,我会告知你,但也仅此而已。”
“走吧,新血,如果你未来不成为战团的牧师,那大抵是你最后一次进入隐修庭。”
楚行能感受到莫德雷德的意思,能够得知恐虐战帮的消息,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不虚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