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红色的蜡烛,堆成了一丛一丛的烛火群落,安静的正在燃烧。
它们点燃的次序不同,燃烧的速度不同,所以高低落差参差不齐,彼此之间距离又很近,红色的蜡泪汇聚一起流淌,然后凝固。
这是温馨且渺小的景色,在黑色圣堂极尽壮阔与华丽之极致的永恒远征号上,它渺小朴素的过分。
但却无比温馨,安宁。
从不对外开放,即使元帅与连长们都无权进入,只有战团牧师能够拜见的隐修庭,居然在门后是这样的场景。
隐修长,那位地位超然的隐修长,正安安静静的坐在烛火之旁,温暖的火光照亮了他的头盔,那颅骨似乎在对楚行微小。
“欢迎你的到来。”
这位隐修长指了指自己坐着的石台,蜡烛燃烧的只是一小部分,还有很大的空间容纳楚行坐下。
伺服颅骨安静的停留在了隐修长的身旁,眸中光芒闪烁,它竟然自己清空了这段时间的全部记忆数据,然后缓缓的坠落于地,悄无声息。
这里没有外人,而对方特地召见自己,明显是清楚什么,楚行便也不像是一个新血,不再伪装,安静的直视着他的骷髅头盔。
黑色圣堂的隐修长,莫德雷德。
这是一个在战锤40k里没有太多故事的名字,只是在格瑞玛度斯成为隐修长时,带出了一笔,如果不是熟稔于黑色圣堂的故事,就算是高维视角的玩家也喊不出他的名字。
但楚行知道,这不是桌游,而是真实的世界,隐修长的身份崇高,也背负无数的秘密。
莫德雷德点头,轻轻的摘下了自己戴在头上的头盔,露出其下的真容。
那是一个苍老安详的面孔,但无数的伤口让它支离破碎,但他却有着纯净至极的眼眸,就像是初生的婴儿。
一把断裂的黑剑,一个断裂的枪头,被他摆在漆黑的地砖之上,他打开了投影。
“新血,我将你的物品归还于你,并且告知你昏迷后发生的一切。”
“那是你的母星,你有权知道这些。”
楚行看向那烈光武器的枪头,他再熟悉不过了,与它们并肩作战二十余年,但现在却恍如隔世。
一个投影仪,被莫德雷德递给了楚行,这里记录了一份录像,是永恒远征号的视角。
这是一个星系,十余颗行星位列其中,有四余颗行星居然位于同一个恒星轨道,这代表它们所承受的光照是相等的。
这个规模要比太阳系还要巨大,但对于银河系来说渺小如尘埃。
然后,那颗发着光点的太阳,被赤红的力量轰击,就像是什么东西握住了它,那颗光点瞬间爆裂开来,散发出巨大的光与热。
这光与热的波浪摧枯拉朽,震碎了整个星系之中的行星,曾经行星赖以生存的太阳,成了毁灭它们的罪魁祸首。
录像暂停,放大,同步轨道上的四颗星星之一,最小的那一颗位于画面中央。
“你看到的画面,是加速了无数倍的结果,而这颗行星,就是你原本所在的世界。”
楚行看着这颗小小的行星,在光的余波之下,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小气泡,“啵”的一声炸裂在了无穷的黑暗之中。
行星的本体,分裂成了无数块,就像是一颗被棒球棍抽碎的苹果,那些裂缝缓缓扩大,碎块缓缓的散开,进而被重力继续撕扯成更小。
“嗒”的一声,投影仪掉落在了地面。
楚行的手,经过十九道超人改造的手,居然拿不稳小小的投影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