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鲁斯之子,军团旗舰。
荣光女王级,复仇之魂。
整艘旗舰的气压,低到仿佛能挤出来水。
荷鲁斯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简单易懂的清理军团内部,能打成这样?
战略室里的灯光昏暗,仅有的照明来自环绕在战帅王座周围的那些屏幕,以及屈指可数的几支散发着檀香气味的暗淡火炬。
战略室后部的墙壁,悬挂的连队荣耀战旗,在伊斯塔万三号的战事展开之后被移除了,显露出与复仇之魂舰桥毗邻的那座神殿。
战帅荷鲁斯正独自一人。
没有谁敢在他沉思时前来打扰。
荷鲁斯通过数不清的屏幕和传回的战报,图像,影响,思考下方那场鏖战。
预料中的清理,轨道轰炸清理,如今变成了战争,一场他此时难以负担的战争。
虽然他在自己的原体兄弟们面前夸下海口,伊斯塔万三号的战事实际上让他忧心忡忡。
并非因为他的战士们可能会失败,而是因为他们居然被拖在了战场上。
病毒炸弹的轰炸,本该一举剿灭所有他认为不可靠的叛徒。
那些不会支持他,将帝皇从地球的黄金王座上推翻的人,就不再是兄弟了。
然而,这个本来完美无缺的计划却出现了裂纹。
看看现在的战况,从四面八法传来意料之外的战报。
帝皇之子的索尔·塔维兹,为地面部队送去了警告…
死亡守卫的伽罗,夺走艾森斯坦号,疯狂逃逸,方向似乎就是泰拉,他要将叛乱的消息传回泰拉。
然后呢?
安格隆,那个傻逼,无脑的莽夫,自己带吞世者冲了下去。
好好的一个稳赢的清理门户,怎么就打成了这个样子?水桶一样到处漏水?
荷鲁斯一拳砸在扶手上,原体的震怒差点把这椅子砸碎。
“战帅,请恕我打扰。”
荷鲁斯之子,新任的四王议会之一,“扭曲者”马罗格斯特,前来汇报。
荷鲁斯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恐惧,他害怕战帅的怒火会给他的生命画上句号,这让荷鲁斯更烦躁。
因为这种恐惧,代表又有新的坏消息。
明明是阿斯塔特,这位扭曲者却被异形的时光武器衰老成佝偻的老头,马罗格斯特跛行着走近王座,戴着兜帽的头颅低垂着。
“马罗格斯特,什么事?”
荷露斯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但语气不自觉的严厉,听起来就像是质问。
“有关于记叙者的事情,他们逃走了。”
马罗格斯特说。
“传教士辛德曼,欧丽顿还有活圣人,奇勒。”
“什么意思?”
“他们不在会议室的死者里,我亲自检查了每一具尸体。”
马罗格斯特向他解释。
“你说他们逃走了?”
战帅最终说道。
“逃走,不是失踪,这就意味着你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是么?”
“我相信是的,吾主。”
马罗格斯特点点头。
“看起来,他们乘坐一架雷鹰炮艇,前往了艾森斯坦!”
“他们偷走了一架雷鹰,又是雷鹰。”
荷露斯重复道。
“我们需要检查一下调用这些新式飞行器的流程了。先是索尔·塔维兹,现在又是这些记述者的凡人,看起来,谁都能随便弄走我们的一艘炮艇,嗯?”
荷鲁斯怒极反笑,讥讽的责怪道。
曾经的荷鲁斯,还是牧狼神时的他,喜欢用这种自嘲来给自己的子嗣们一个台阶下,以此温和的劝勉,提醒他们。
毕竟战争是复杂无序的,尤其是大远征这种星系级的战争,人非圣贤,总是会出现意外,没必要苛责。
但如今,扭曲者汗如雨下,荷鲁斯的话语听起来感受可完全不同了,像是一个暴君的威慑,给了他极大的心理压力。
“他们并非独自偷走那架雷鹰。”
马罗格斯特解释道。
“他们得到了帮助。”
“帮助?谁的帮助?”
“我相信是亚克顿·克鲁兹。17号停机坪曾经发生了一场搏斗,我们派去阻拦的人死了。”
“亚克顿·克鲁兹?”
荷露斯冷笑道。
“我们并不缺少奇迹,但恐怕这是最神奇的一个。耳旁风突然有了良心。”
荷鲁斯记得自己的子嗣,每一个士官的名字,甚至是外号,即使是现在。
“在这件事情上我失败了,战帅。”
“这不是失败的问题,马罗格斯特!这样的错误根本不该出现。我越来越多的精力从这场战斗中被迫分散出来!”
荷鲁斯知道自己责怪也没有意义,深呼吸了一口气。
“告诉我,艾森斯坦号现在在哪儿?”
“他们尝试冲破我们的封锁网前往星系的迁跃点。”